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館。蕭曉不愛運動,午餐只叫外賣,還從沒去過那一層。
搬到新辦公室后,他工作的比以前更為專注。沒有其他同事搞出來的背景音,沒有部門經理時常的偷襲,也沒有隔壁桌總是讓他在意的某人。有時候連續工作4個小時,午休時間到了,蕭曉從電腦程序里回過神,伸個懶腰,覺得格外充實。
是啊,他不像游戲里那些人物一樣只要愛情,好像沒有愛情便不能獨活。他有工作有家庭,有生活的目標有未來的憧憬,只是不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也沒有什么的。很多人都是這樣,與其在不可能的人身上耗時間,還不如找一個不錯的人扶持著生活下去。里“除了你以外的人都是將就”那種愛情觀實在幼稚,沒有人天生就比別人高等。那種自以為是的“癡情”,對最后肯陪著你對抗蹉跎歲月,花容月貌漸漸飽受摧殘的人來說,不是過于殘忍了嗎?
蕭曉想靠著玻璃歇歇眼睛。然后他看到了林不覺。
林不覺體型偏瘦,穿著白色球衣跟在大前鋒身后跑,衣服晃晃蕩蕩的。
午間休息的時候員工們組成球隊娛樂,林不覺也上場了,蕭曉看不太懂規則,只是知道他那個位置是小前鋒。林不覺把頭發高高的扎起來,還用護額束好劉海,運球跑,纖細的胳膊上看不出肌肉。
蕭曉不知道林不覺會打球,以前的午休,他不是在玩手機就是在逛淘寶。難道是缺人被硬拉來的?籃球在蕭曉這里完全是高危運動,他眼里林不覺隨時會把自己摔骨折,或者叫那些壯漢給撞斷氣。他猶豫要不要下樓制止他們。他抱著胳膊觀賽,憂心忡忡地點著腳尖。
然而林不覺球打得很好。他的隊伍一直在贏。
訂的外賣到了,蕭曉接進來,兩份,外賣盒中間插了支紙玫瑰,花瓣上寫著“Eversting”。
對面奕帆聞著味兒進來,“這么快就到了,哪份是我的?”
蕭曉:“上面那份。”
奕帆從塑料袋里拿走外賣,紙玫瑰隨著他動作被帶出來,掉到他腳邊。奕帆當餐巾紙掉了呢,拾起來才發現是支玫瑰,“誒呦,今天不過年不過節,店家還挺有情調。”說著把玫瑰收拾進塑料袋,拿到垃圾桶那準備扔了。
蕭曉抱著外賣盒,站到窗戶邊上吃,回了他一句:“訂的情侶套餐。”
聽到這句話總裁如遭電擊,紙玫瑰的粉紅色從他手背染到耳朵,他悄悄打眼去看蕭曉:“這,不太合適吧?”
蕭曉啃雞塊:“便宜。”
總裁自動忽略這句話,玫瑰得以茍活,從垃圾桶進了總裁西裝褲口袋。
蕭曉站窗邊看著窗戶外面吃,奕帆就坐在他椅子上看著他吃。
蕭曉吃東西介于斯文和風卷殘云之間,腮幫一鼓一鼓的,像只花栗鼠。奕帆想起蹭著他嘴唇親吻的感覺,干燥柔軟,如果他可以再深入一點,就能知道他口腔里的溫度。他的嘴被封住,鼻息會稍稍加快,配合不小心溢出的吮吸聲,都在誘惑奕帆不必憐惜。奕帆曾經提醒蕭曉和女人說話要留余地,現在他卻不想給自己留余地,不停地擠壓過去,直到他和蕭曉之間再無空隙。
他感到難以保持禮節性的距離。商務色調的辦公用品,摩天大樓外的車水馬龍,這一切井然有序,道貌岸然的背景板,更映襯出連他自己都不熟悉的野蠻天性,叫囂著困住他,放縱直到墮落。
“咳咳咳咳咳!”
總裁被口水嗆到了。
蕭曉把飯盒放到一邊,無奈地去飲水機那給他接杯水,捋著奕帆的背:“你都幾歲了還噴飯呢?”
把這小少爺料理好,有技術部的同事來找,蕭曉跟著去監工了。
奕帆把氣喘勻,也不覺得丟臉,喜滋滋地喝蕭曉給他倒的礦泉水,邊喝邊咂嘴,當八二年拉菲一樣地品。他認為把副總裁趕走換了蕭曉搬進來,實在是一個明智之舉。
品完礦泉水,奕帆總算能安穩吃飯。蕭曉這一走還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他擔心飯都涼了,估計要再給他叫一份。說起來,他一直站在窗戶邊聚精會神地看什么呢?
奕帆走到蕭曉站過的位置,向外望去。
從那天以后,奕帆禁止員工午休時打籃球。
這天下班后,蕭曉通過地鐵站,卻沒聽到熟悉的琴聲。
電子鍵盤立在墻邊,Jazz·Peng帶著兜帽,一只手打著響指吹口哨,抑揚頓挫的。出于慣性擺了帽子,竟然還他媽的有人投錢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