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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連忙看過來。
謝清婉臉瞬間垮下來,幽怨的瞪了顧瑛一眼,“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我聽母親說顧姐姐如今也在議親吧,怎么樣,是霍家的大公子,還是呂家的二郎?”
“……”
兩人傷口都被扯了一把,顧瑛先認輸,“果然是個半點虧都不肯吃的,我還以為這兩年被謝夫人看管著,你這性子該被磨平了呢,如今看來,還真是只增不減。”
誰會肯吃虧?
謝清婉白了她一眼。
云舒跟在吵吵鬧鬧的兩人旁邊,頭回覺得自己性子還算是安靜的。
到了外頭,謝夫人和謝姨娘已經下了馬車在與顧夫人說話。
瞧這三人親親密密的走過來,顧夫人笑了下,“我與你們同乘,讓她們三個小姐妹在一起再說說話吧。”
到了馬車上,謝清婉更加無所顧忌,靠在云舒肩膀上跟顧瑛訴苦,“今天宋昱也在,我娘一會兒肯定要帶我去見宋夫人。”
顧瑛也幽幽道:“誰不是呢,霍家跟呂家,我估計都要應付一遍。”
說著她用手指扯了扯自己的嘴角,朝云舒比劃了個十分溫柔嫻靜的笑來,隨后面無表情,“看到了嗎,一會兒在宴會上我就得這樣,跟帶了張假面似的,還有那霍夫人,我就不明白,明明她覺得我不夠淑女,為何還非要靠著訓誡我也想談成這樁婚事。”
盡管她爹是大理寺卿,但京中官職高的,且家中小姐自幼培養的無比優秀的多了去的,做什么非要盯著她。
導致顧瑛幾次都想直接撕破臉,卻還得顧及著自己爹娘的顏面。
這回她給自己打氣,“我保證,一會兒那霍夫人要是還敢在我面前指指點點,我就去給他兒子兩拳。”
謝清婉像是被她點醒了似的,唰的一下坐直了,眼睛锃亮的看著她,“對啊,我怎么沒想到?”
她很是認真的詢問著,“聽說那宋昱是個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你說我要是也揍他一頓,這婚事不就能黃了?”
云舒:“……”
顧瑛拍了拍手附和道:“我覺得能行,但你下手得重一點,否則他還以為你跟他調情呢。”
“……”
有道理。
為了防止這兩人當著她的面在這密謀什么驚世駭俗的言論,云舒連忙打斷兩人。
但從這兩人躍躍欲試的雙眼中能看得出來,這兩人應當都很認可這個行為。
云舒莫名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但細細一品,竟還有些跟著興奮。
罪過罪過。
為了防止謝清婉當真這樣干,導致闖禍后回去被謝太師禁足,云舒勸誡道:“你慎行,那宋公子就算肩不能提,手不能扛,身邊肯定也會有隨從,到時候別偷雞不成蝕把米,如顧瑛所說的被人誤會了。”
謝清婉扁著嘴,未曾辯駁,顯然知道云舒說的不錯。
但她等了一會兒,沒等到云舒說顧瑛,于是又不滿起來,“你怎么不說顧姐姐。”
云舒默了片刻,幽幽道:“她確實能給別人兩拳,不會被誤會的那種。”
“……”謝清婉不鬧了。
并且,顧瑛就算被禁了足,估摸著也能自己逃出來。
謝清婉就不同了,少不了要偷偷抹眼淚了,且以謝太師的脾氣,這樁婚事如今尚未敲定,她若是真的這么干了,才是板上釘釘改不得了。
一下馬車,云舒不禁挑了挑眉。
虞府看上去非是奢華無比,反而有些簡樸。
虞大人在吏部任職,挺起的脊背和蓄起的胡須,瞧著倒是有幾分風骨。
她也看到了虞侍郎,不禁回頭去跟顧瑛確認。
見顧瑛點頭,確定了自己并未看錯人。
這虞侍郎此刻站在門前正在接待賓客,與他爹一樣,衣著樸素,身上的衣裳也并非是新做的,頭上并未佩戴玉冠,只用簡單的發帶豎起,一副清貴世家的感覺。
聽見他說話的聲音,云舒也確定下來,那日明月樓上與她競拍的,確實是這位虞侍郎。
任誰從他這副模樣上看來,也不會將他與那一擲千金花上萬兩去拍明月奴的人扯到一起吧。
更何況,如果云舒記得沒錯的話,這位虞侍郎可是出了名的愛妻。
前世虞盼跑去她面前耀武揚威時,可是沒少拿她哥和嫂子之間的情比金堅來嘲諷云舒和謝之遠之間那一戳就破的荒謬感情。
是其中另有隱情,還是這虞侍郎裝的夠深?
但不得不說,云舒如今瞧他那寫滿了欣喜的模樣,只覺得有些令人作嘔。
尚未開席,里頭諸位夫人們正在閑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