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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了按眉心,確認謝之遠不似撒謊后,謝硯面容恢復了平靜,“你做了什么,讓她這對你這般憎恨?”
“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情,就不勞大哥操心了。”
“夫妻?”謝硯朝他露出抹笑來,“有婚書嗎?她承認嗎?就憑你這些鬼話,我可以以怪力亂神的名頭將你直接下獄。”
“你敢!”
“我當然敢。”
謝硯站起身來,喚了聲青陽。
“大人。”屋子里的氣氛太過古怪,青陽一時間不知自己該做什么。
好在謝硯很快給他下了命令,“昨日抓捕兇犯時我觀你功夫見長,今日便跟謝將軍操練操練。”
“……”青陽:“是。”
話音落,青陽沖上去便直接與謝之遠纏斗起來,他的身手確實不錯,作為謝硯的隨身侍衛,武藝較之尋常的暗衛自是要高出不少。
但跟謝之遠比起來,卻還是不夠,不過兩人也能打上幾個回合。
謝之遠將人猛地逼退,正欲對謝硯大罵兩句,脖子處便被驟然襲來的物件點了穴,整個人僵在原地不能動彈。
連帶著聲音也暫時發不出,倒是免了他那些污言穢語。
卑鄙,竟然來暗算這一套!
謝硯收回手,朝青陽道:“帶下去,讓刑房的人抽上三十鞭,將他押送回京。”
瞧見謝之遠目眥欲裂仿若要噴出火來的眼睛,他繼續補充道:“你親自護送,到京城直接交到父親手上,若是被他跑掉,你也不必回來了。”
“是。”
青陽拎著謝之遠下去之前,謝硯總算是給了他一個還算友善的眼神,“和泱泱二字比起來,我還是更喜歡聽你喚她一聲嫂嫂。”
那眼神中的勢在必得告訴謝之遠。
前世種種無論是真是假,他又是否耿耿于懷,都不重要,畢竟他和云舒再無可能。
自從謝姨娘來了揚州之后,謝硯能看出云舒對謝之遠的容忍。
她只有謝姨娘這一個親人了,不可能不在意,之所以未當著謝姨娘的面撕破臉,便是想要繼續維持著這段關系的平衡。
畢竟沒人愿意聽別人對著自己的兒子百般指責,即便這個人是自己的外甥女。
她總說自己愚鈍,可在察言觀色這方面,分明敏銳的很。
謝硯自然選擇尊重她,但若是謝之遠依舊不肯老實下來,還要繼續打云舒的主意,以什么所謂前世夫妻的名頭去騷擾云舒,他自不會袖手旁觀。
至于那什么忘情水,謝硯才不在意。
心中無他又如何。
他謝硯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早晚會有的。
……
接連在淳和縣和揚州城作案的兇手被抓,告示貼出不久,街上就熱鬧了起來。
云舒第二日沒見到青陽,一打聽才知道他“押送”謝之遠回京了。
有青陽看著,這回他總不會再偷跑回來。
云舒心里多少有些高興。
流芳閣的開業時間也重新定了下來,這回陸明淺倒是沒去找正德住持算日子,而是找人隨便算了幾個黃道吉日,寫在簽上,抽中哪天便是哪天。
除此之外,陳四的案子也有了另外的消息。
審完石二之后,謝硯便順手也審了下那酒商。
誰知隨便一審,那酒商就嚇得將所有事情吐了出來。
聲稱他原本沒有這個膽子,他跟陸家酒館的矛盾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要是有這個膽子,早就干了。
這事也是別人安排的,只是他并不知道那人是誰,留下的那封書信也因他害怕暴露而燒了。
如今想來,倒不如留著,也好把事情全都推在那人身上。
如此,云舒明白過來。
陸家酒館的事情或許也是傅清舟的主意,那日死的不是陳四也會是另外一個去酒館里打了酒的人,這個人選,應當是他隨意選定的。
他猜出謝硯或許會將云舒送出揚州,但他也知道云舒和陸明淺之間關系不錯的消息,閑來無事在茶樓喝茶時,也沒少觀察,酒館在這種關頭上出了事,云舒肯定是不放心離開的。
如此,便給了他可乘之機。
而陳四若是起不到什么作用也無妨,不過是一條賤命罷了,殺了就殺了。
還真是足夠陰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