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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哽咽道:“沒什么,就是有些想我爹了,以前在北地我若是有事需要外出,都是爹爹去接我的。”
謝硯松了口氣,眼底生出些柔和來,他想說若是云舒愿意,他便是日日接送她出門也無妨,可又恐這些話將自己那些心思暴露出來,嚇到她,只好生生忍住。
這之后的幾日,云舒只覺得自己仿佛被一劈兩半似的。
一半在白日里忍不住朝謝硯靠近,在他來接自己時感到欣喜。
另一半則在深夜時懊悔,認為自己實在不夠磊落。
更嚴重的一回,她竟夢到自己變成了破廟里的小狐貍,一心引誘那在破廟里清修的小道士入紅塵,她剛要得手,將那小道士的腰帶給解開,目光發直之際,被一道天雷給劈的冒了煙,藏在云后的神仙朝她怒罵:“騷狐貍,那道士下凡乃是為了普渡眾生的,若是被你破了戒,這一世便算是白費了。”
騷狐貍……騷狐貍……騷狐貍……
三個字可謂是如雷貫耳,便是醒來,也不停的在云舒腦子里打轉。
云舒險些以為這是神仙托夢給她,讓她老實些,否則也要一道天雷將她劈了。
于是嚇得連著躲了謝硯幾日。
謝硯不明所以,并不知自己到底是何處惹到了她,導致她對自己有所躲避,這日照常前去酒館接云舒,但因公務稍稍去晚了些,路上謝硯還想著,今日便問一問她,若是他當真有何處做得不妥,一味的躲避自然不是個好法子。
只有她說出來,他才能去為之改正。
剛到酒館,沒看到云舒的身影,面色剛一凌,那邊陸明淺就瞧見了他,抬手朝著后頭指了指,“她跟李娘子在后頭說話呢,大人直接過去便是。”
謝硯頷首,朝著后院走去。
尚未邁過門檻,便聽見李娘子那略有些尖細但卻明顯帶著打趣的聲音,“怎么還臉紅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再說了,我先前給你介紹的那些本也沒有能比得過謝大人的,你看不上實在正常。”
云舒解釋道:“沒有看不上,我只是,只是……”
還真有些難辯解,總不能說自己是被大表哥點醒了,覺得即便成了親,夫君也會被她連累,屆時被謝之遠百般刁難。
更嚴重者怕是會丟了性命。
畢竟以謝之遠的性子,哪里能允許自己認定了的東西落到旁人手上。
是她想得太過簡單了,認為自己只要不去京城就沒什么事。
見她解釋不出來,李娘子哈哈一笑,“行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依我看啊,你跟謝大人合適的很。”
云舒囁嚅著,正想解釋大表哥應該不會喜歡自己這種除了漂亮一無是處的,余光便瞧見了站在門口的謝硯。
她被嚇了一跳,連忙站起身來,“大,大表哥。”
別看李娘子平日里嘴皮子靈活的很,這乍然瞧見謝硯也是有些發怵的,連忙起身朝外走去,將這后院讓給這兩人。
她一走,云舒更慌了,也不知道剛剛那些話大表哥聽到了幾句,她忍不住咬了下唇,小聲道:“李娘子看你日日都來接我,所以誤會了,大表哥別生氣。”
為何要生氣?
謝硯看她一眼,嗯了聲,“回去嗎?”
“回的。”
陸明淺這幾日有些忙,因著謝硯這些時日經常來酒館的緣故,再加上有李娘子這個不清楚事情真相的大嘴巴在,所以關于云舒和謝硯的各種謠言已經在揚州城滿天飛了。
云舒如今覺得自己走在街上時不時的就會有人指著她跟身邊人竊竊私語。
至于內容,少不了是有關她和謝硯的。
倒是并不排斥,只是擔心被謝硯聽到了會不高興。
殊不知關于這些,謝硯早有耳聞。
早在下雨那日他去接云舒被李娘子看到的第二日,這些言論便由周凌川告知了他。
先前楊家案子查到魏樓那位胭脂姑娘身上時,周凌川情緒不對勁了好幾日,約莫是認為自己被那位胭脂姑娘利用了,于是格外的氣憤。
前段時間他給那位胭脂姑娘贖了身,將人養到自己在城南的院子里去了,城南離衙門不近,是以這人這段時日都來回奔波,但瞧著心情卻似比從前好了許多,一下值就著急忙慌的往城南跑。
在聽到關于謝硯和云舒的傳聞時,周凌川在他面前轉來轉去,嘖來嘖去,陰陽怪氣,“難怪先前我說云舒姑娘不錯,要爭取一下你說什么都不同意,合著是關起門來把人留給自己了。”
謝硯理都懶得理他。
哪里來的什么留給自己,若是云舒當真對周凌川有所喜歡,豈能是他能阻止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