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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便是那楊家滅門案的兇手,”陸明淺道:“她先前曾來找過我,將楊家密室告知于你,再通過你讓謝大人知曉,便是我答應會幫她的事情?!?
李倩兒不可能招供,畢竟她本就是抱著必死的念頭來行事的,況且,陸明淺深知當初幫了李倩兒的大概都有誰。
一些普通,平凡,卻對楊家懷有徹骨恨意的尋常百姓。
可能是巷子尾的瘸腿書生。
可能是街邊抱著孩子賣豆腐的尋常婦人。
也可能是河邊楊柳樹下擺了許多年餛飩攤只等著自己女兒回來的年邁夫婦……
而那兩個被打上李倩兒幫兇即將被斬首的男子,據(jù)陸明淺所知,他們做下的惡事其實沒比楊家父子少多少。
除此之外,謝硯還讓人在四條街上發(fā)布了公告,對如楊家父子這般犯了屢屢惡行的人絕不容忍,對于強搶民女,欺凌弱小之人更是嚴懲不貸,此番案件,可直接告知衙門。
若是有所畏懼,也可不進行署名。
如此一來,揚州城里的惡霸自然人人自危,畢竟有了楊家這個前車之鑒,誰都害怕自己會不會遇到一個橫起來不要命的。
同為女子,且經(jīng)歷過被人搓扁揉圓無從反抗的日子,云舒聽的難免有些觸動。
她當然知道此舉未必能幫到所有人,但即便是只起到了震懾作用,這也是個不錯的開始不是嗎?
至少,給如李倩兒這般走投無路之人,點了一盞明燈。
若是前任知府不是那樣一個爛人,讓李倩兒失了對官府的信任,或許,她并不至于走到今天這一步。
下午,陸明淺和從襄州前來的商人交談,云舒捧著臉在一旁聽。
這是陸明淺的要求。
這兩日來酒館幫忙,陸明淺都讓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旁的不說,但她前幾日送去的那些簪子最好戴上。
正好借著如今酒館里人來人往的,萬一有人看上了,好先替首飾鋪子做一做宣傳。
云舒今日戴了根牡丹簪,花瓣乃至簪柄皆是素銀色,牡丹花心是金絲做的,只是這簪子不知用了何種方法,鑲嵌還是打磨,總之看上去仿佛閃著細光一般。
若是到了太陽底下,更是極為絢爛。
除了腦袋上的簪子需要見人,陸明淺還說了,這幾日她和別人談生意的時候最好她都在旁邊看著,學著些,生意頭腦能不能增長不清楚,但至少,能長點腦子變得機靈一些。
云舒深以為然。
她從小就羨慕陸明淺和謝硯這種天生聰明的人,雖然她有些笨,但眼下多聽多看,跟著這兩個聰明人在一起多待一待,指不定哪天就變聰明了呢。
于是陸明淺與人談生意時,身邊就會多上一個豎著耳朵聽的云里霧里的她。
襄州的這位商人是為自己的酒樓采購酒水而來的。
酒水的事情談攏,陸明淺剛走,他的目光便不自覺落在了云舒頭上的簪子上。
神情乍然一亮,先開口致歉,“多有冒犯,只是不知這姑娘頭上的簪子是從哪家鋪子購置的,實不相瞞,家中夫人極愛牡丹,此次出來,我尚未來得及幫她挑選禮物,這簪子瞧著必然是她會喜歡的。”
這商人與家中妻子應當甚是恩愛,談到妻子時,眼中溢出的全是笑意。
云舒忍不住笑了笑,將簪子從頭上取下來讓這商人細看,“倒是有些遺憾,這簪子是陸老板前些日子送給我的,她打算開家首飾鋪子,這根牡丹簪,是打出來的樣品,怕是要等到鋪子開起來了,才能售賣了。”
見這商人面上露出了些許愁緒,云舒朝他道:“不過這鋪子如今正在籌備,也快要開業(yè)了,夫人若是喜歡,改日等這簪子做好之后,便跟著酒水一起給您送去?!?
說完她又給商人介紹了一家她前段時間和陸明淺一起去逛過,覺得里面東西精致還十分特別的小鋪子,送給自家娘子,看的便是那份心意,里頭的東西再合適不過了。
聽她說完,商人連聲道謝,走的時候還不忘記與一旁忙著的陸明淺打招呼,“等陸老板的首飾鋪子開起來了,我也帶夫人來逛逛,說起來她甚少出遠門,揚州風景如此之好,她必然喜歡?!?
陸明淺雖不明所以,但還是笑著頷首,與他寒暄著將人送出去。
待回來才知道剛剛的事情,笑瞇瞇的捏著云舒的肩膀晃了晃,“看吧,我就說多聽一聽這些商人們交談,腦子就能長出來吧,瞧瞧,剛剛說的這番話豈不是已經(jīng)成個小生意人了?!?
浮生和紅俏在一旁偷笑,云舒被她揶揄的臉蛋泛紅,忍不住搡了她一下,順便揉了揉自己被晃得暈乎乎的腦袋。
笑鬧完,還是說起正事。
陸明淺替她塞了個蜜餞在嘴里,開口道:“下個月你跟我去趟尾山寺吧,那里的住持很厲害,先前打算開酒館的時候,我爹就是帶著我去找那住持算的日子,如今這首飾鋪子到下個月籌備的也差不多了,我打算去算一個合適的日子,等一切妥當了便開業(y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