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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去參加生辰宴的事情,今日的公務還剩下不少。
楊家滅門案如今已經(jīng)有了結(jié)論,京中對此事也頗為關(guān)注,老師先前還特地修書來問過他此事。
是以他今日應該會忙到很晚。
云舒小聲道:“我能不能去書房看書,就當是陪大表哥行嗎?就一晚,明日我讓明淺過來陪我?!?
謝硯能說什么呢,拒絕的話在面對她那滿是期待的眼神時便自覺轉(zhuǎn)成了應允。
天還沒黑,云舒沒忘記趙青剛剛受傷了,于是帶著紅俏又去看了趙青。
她一到趙青便要起身,身上倒是沒有血跡,但面色看上去有些蒼白了。
大抵是內(nèi)臟受了傷。
云舒有些歉疚,然而趙青不以為然,“屬下既是奉了大人之命保護您,這便是屬下的職責,莫說是這點小傷,便是將命丟了,小姐也不必自責?!?
他說的十分坦蕩,“這本就是我應該做的事情?!?
可云舒在北地長大,家中奴仆本就不多,更是與自幼一起長大的紅俏處的如同姐妹一般。
對于主仆之分,并無太多的意識。
再加上出了那小廝對她無禮的事情,她便更覺得即便是主仆之間,忠誠與否也全憑良心。
云舒還是道了謝,讓趙青好好休息,之后才去了書房。
害怕歸害怕,日子還是要過的,去之前,云舒回自己院子里將今日紅俏剛買的糕點拎著,又將自己前兩日精挑細選的話本子拿上。
到書房時謝硯已經(jīng)坐在桌案前了,燭光自他一側(cè)打來,將尋不出任何瑕疵的側(cè)臉映照在墻上。
云舒腳步放輕了些,但謝硯也已經(jīng)看了過來,目光落在她手里拿著的話本子和糕點上,眼中微不可見的閃過一絲笑意,抬手朝著自己對面的方向指了指,已經(jīng)替她清好了位置。
云舒往另外一張桌子旁瞧了眼,琢磨著離得太近會不會打擾到大表哥。
奈何那張桌子上擺的滿滿當當?shù)娜歉鞣N卷宗,她只好在謝硯對面坐下來。
很體貼地將糕點往中間推了推,“是大表哥愛吃的板栗酥?!?
謝硯動作一頓,抬眸朝著那碟糕點看過去,無他,只是在吃食上,謝硯并未發(fā)現(xiàn)過自己有什么偏好。
想來是前些日子太忙的時候顧不上用膳,便多吃了些糕點,這才被她誤解了。
但他還是伸手捏了一個,咬了口慢慢咀嚼,竟當真還算不錯。
不知是給板栗酥的肯定,還是給這種被惦念的滋味的肯定。
知道他忙,云舒并沒有過多打擾他,老老實實的翻看著自己的話本子,翻頁的動作都放的很輕。
只時不時的抬眼瞧瞧謝硯,在他抬眸時又迅速移開,若無其事的盯著自己的話本子。
謝硯幼時曾養(yǎng)過一只三花貓,平日里慣愛呆在他書房的窗棱底下曬太陽。
他在桌案前看書時,那只三花貓就會坐在桌子上給自己舔毛,偶爾會停下動作看他,只要他被誘惑,抬頭看去,或是打算伸手去抓,它便會立時逃脫。
謝硯素來是極有耐心的。
瞧著白紙上暈染開的墨漬,謝硯收回了那已經(jīng)四散開來的思緒。
話本子十分精彩,云舒昨日便看了小半,今日算來能將這本看完,回頭帶著紅俏再去挑選一些。
最近書齋里十分流行那些光怪陸離的靈異話本,若說是人,云舒自是怕的,但這鬼,云舒卻是一點不怕。
一來她已經(jīng)死了一回了,對于自己死之后沒任何記憶,睜開眼睛就是重生了。
可見人死之后是沒有意識的。
二來這世間若當真有鬼魂存在,那爹娘必然也會在暗處保護著她。
更沒什么好怕的了。
話本子里的劇情到了高熱,云舒因著里頭那感人的劇情掉了兩滴淚,正想著沒帶帕子的時候,面前便多了抹白色。
謝硯似乎對她看話本子都能看哭的事情很是驚訝,瞧著她用帕子將眼淚擦去后擰眉問道:“是個什么劇情?”
窮書生與小青梅相依為命,寒窗苦讀想要考取功名,小青梅送他進京趕考,可書生歸來卻發(fā)現(xiàn)青梅失蹤,輾轉(zhuǎn)尋了許久之后遇見青梅鬼魂,得知在自己走后青梅的凄慘境遇,為她復仇后守著她的墓自盡,二人作為鬼魂相守。
云舒淚窩子淺的很,原先爹爹就總是笑話她,說她遇到點事情嘴還沒張呢,淚就先掉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