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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愛看卷宗也是喜好啊,就跟她平日里喜歡和紅俏一起趴在被窩里看話本子一樣。
只不過是類型不同罷了。
云舒聽不得旁人說謝硯一丁點的不好。
以至于這讓她對周凌川的好感蹭的下降了不少。
周凌川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回了衙門之后還有些懵。
謝硯最厭煩探討公事的時候走神,忍到事情商議完了,朝著門口指了指,“滾出去想你自己的事情去。”
抬手摸了下鼻子,周凌川也不惱,把自己今日在陸家酒館遇到云舒的事情跟謝硯說了。
而他提到云舒時,謝硯便將手中的卷宗放下,抬手端起桌子上的涼茶喝了口。
周凌川有些疑惑,“你這小表妹確定不是對你有點意思?我不過是說你有些無趣罷了,你是沒看著她當時那變臉的速度。”
謝硯掀掀眼皮,“你可以滾了。”
周凌川不滾,可他實在是看不出謝硯的想法來,于是干脆詢問,“你對她有沒有這個意思?你要是沒有,那我可就要爭取一下了,畢竟我如今也到了成親的年紀,遇到個心動的不容易。”
他瞧著謝硯的反應,本以為這人會如平時一般渾不在意的說一句“隨你”,可謝硯卻上上下下的掃視著他,直看的周凌川渾身發毛,謝硯才開口,“據我所知,她爹娘成親多年始終恩愛,且從未納妾,想要娶她,須得確保自己永不納妾。”
這也不是什么難事,云舒生的那般貌美,什么妾室也比不上她啊。
周凌川正想應下來,謝硯又道:“她爹娘已逝,如今即來投奔我,這些事情自然便是由我來做主的。”
言罷,他繼續慢悠悠道:“你不行,滾出去吧。”
“……”周凌川氣笑了,身上的那點溫和勁完全散開,白凈的臉氣的通紅,“我怎么不行?”
謝硯睨他,“我記得沒錯的話,你跟魏樓的胭脂姑娘如今似乎正是熱切的時候吧?”
周凌川蔫了,替自己辯駁的話說不出來了。
但他氣不過,瞇了瞇眼睛上上下下的掃視著謝硯,“按照這種標準來,到最后怕不是只有你能娶吧,還是說,這本就是你的私心?”
這話對謝硯起不到什么作用,他頭也不抬,目光依舊落在眼前的卷宗上,只抬手指了指門口,再次示意他可以滾了。
周凌川氣沖沖的離開。
他剛走,青陽便走了進來。
將京中來的消息遞到了謝硯面前。
“二公子去了碧玉關,聽說到了地方之后領著碧玉關衙門的人剿匪去了,還有謝姨娘,據說是因為掛念云舒小姐的安危,寢食難安,如今病倒了,太師讓大人幫著注意些,若是打聽到了消息,盡快找到人把人送回京城去。”
……
云舒在酒館里忙活了一日,雖有些疲憊,但成就感卻極強。
她喜歡這種有事情做的感覺。
酒館打烊,陸明淺要請她吃飯。
依舊是云舒最愛的桃花醉。
陸明淺直接搬了兩壇,豪爽的很。
趙青目露擔憂,但紅俏卻擺了擺手,“放心,我們小姐的酒量好得很。”
這話不錯,酒過三巡,云舒除了臉頰有些泛紅之外還算清醒,倒是陸明淺醉了個徹底,盯著趙青連聲喊爹。
這可將趙青嚇得不輕,眼瞧著他再在這里站下去一會兒陸明淺就能撲上去喊爹了,云舒哭笑不得的讓他先走。
趙青連忙退到外面去,勉強松了口氣。
他一走,陸明淺開始抱著云舒喊娘了。
云舒倒是不客氣,摸著她的腦袋哄了一會兒,聽她絮絮叨叨的說著從爹爹去世之后二房的人對她的欺負,以及那些落井下石之人對她的羞辱。
那些被遮掩起來佯裝平靜的委屈,總算是能在這夜深人靜的時刻借著酒意說出。
云舒安安靜靜的聽著,一個人繼續喝酒。
按照這一世的時間線,她重生在爹爹去世不久,可她并沒能見上爹爹一面,記憶也依舊停留在前世。
這般近,卻又那般遠。
若是能再往前一些,讓她再見爹爹一面,訴一訴自己前世的委屈,再問一問自己往后的路要如何走,那該有多好。
這世上會對她所說的話深信不疑的人,怕是只有爹爹和娘親了。
剩下的一壇桃花醉下了肚,云舒覺得自己似乎也有些醉了。
踩在云端的感覺極好,好似所有深埋于心的愁緒能一股腦地宣泄出來,不必在意會不會被別人看到,那是醒來之后才需要考慮的事情。
于是等謝硯趕來接人時,看到的便是云舒和陸明淺抱頭痛哭的場景。
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謝硯忍了又忍才走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