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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小姐下午回來后就沒再出過院子,只帶著身邊的丫鬟看了會兒楊柳,倒是沒做別的。”
謝硯微微躬身從暗室里出來,趙青適時遞上帕子,看著他仔仔細細的將指縫里的血跡擦拭干凈。
回了書房,謝硯似乎難以忍受那散不盡的血腥味,又凈了遍手,這才問道,“今日出去,可有什么不對的地方?”
“倒是沒有。”話音落,趙青又思慮了番,“云小姐詢問了屬下家中可有妻室,身手如何。”
隨后又將酒館里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通。
這般又過了兩日,云舒除了比較愛出門之外,并沒有什么奇怪的地方,甚至未曾刻意接近過他。
趙青說她今日又出了門,在外頭吃了碗餛飩,隨后去湖邊坐了一下午。
只有一點古怪,就是她對陸家酒館的事情頗為好奇,這幾日總是問他。
謝硯垂眸,視線落在桌案上的信紙上,揮了揮手讓趙青暫且退下。
他將信上的內容重又看了一遍,對于云舒的懷疑更加深了些。
信上說謝之遠自邊關回京,半路孤身改道去了北地,說是去尋人。
前些日子才回到京城,整日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派手下到處找人。
謝硯很難不將此事往云舒身上想,聯系上她提到京城時眼中的惶恐,如今看來,倒不像是對京城的畏懼,而是對某個人的恐慌。
她在躲謝之遠?
這倒也不無可能。
云舒沒來揚州之前,謝硯自然未曾注意過被貶至北地的云家人,但謝之遠作為她姨母所生的親表哥,背地里去探望關照一番很正常。
想到云舒那張漂亮的臉蛋,莫不是謝之遠去北地的時候冒犯過她?于是云父去世之后她不敢前去京城,又實在無人可依,才會想到自己這個名不正言不順的大表哥。
謝家家風嚴謹,絕不允許強迫女子的事情發生,若當真如此,那他確實不能袖手旁觀。
謝硯起身,去了云舒居住著的院子。
已經亥時了,云舒竟還沒睡,一個人坐在院子里望著院墻出神。
甚至不曾注意到謝硯的到來。
謝硯站了許久,才出了聲,“怎么不睡?”
云舒被嚇了一跳,捂著胸口扭頭看過來,瞧見是謝硯后才松了口氣,唇角露出一抹笑來,“大表哥。”
見謝硯站在原地不打算過來,云舒也沒在意,抬手指了指天上的月亮,今日恰逢十五,滿月如同銀盤一般鑲嵌在半空。
她回道:“想瞧瞧這揚州的月亮和北地的有沒有什么區別。”
“看出來了嗎?”
云舒搖頭,“北地雖寒冷,但月夜也是極美的,尤其是大雪落滿地的時候,月光一照,仿若白晝。”
“揚州沒有那么寒冷,這月亮仿佛也溫暖了些。”
她喜歡賞月,北地也好,揚州也好,都是極美的。
細細想來,她唯一不曾仔細看過的,便是京城的月亮了。
說來可笑,她被關在那院落之中,夜夜枯坐,卻不曾欣賞過頭頂這彎月亮的陰晴圓缺。
謝硯木頭似的杵在一邊,云舒完全不介意他的冷淡,因為在她心里給謝硯的定義便是外冷內熱的好人。
她很清楚自己不是個多么聰明的人,以至于連著思索了幾日,腦子里才稍稍有了些頭緒,但眼下要付諸于行動,還是需要謝硯的幫助。
于是云舒厚著臉皮開口,“大表哥,我明日想讓趙青幫我做件事情,可以嗎?”
眸光一閃,謝硯唇角輕抿,點了點頭,“可以。”
他甚至沒問自己要讓趙青去做什么。
云舒心中有些莫名的感動,在心里將謝硯的好人高度又拔高了一個檔次。
然而實際上,謝硯不過是打算放手看她能做些什么罷了,畢竟做什么都瞞不過他。
翌日一早,云舒便帶著趙青出了門。
路過偏殿的時候與里頭走出來的一個年輕男子迎面撞見,云舒往后退了退,待他走遠了,扭頭問趙青,“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