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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沈風和又問道:“哦對了,你昨天是怎么回來的啊?”
沈家在那片別墅區剛好有房產,索性就直接帶著栗芷宿在那邊了,根本就沒經過那家咖啡店,簡林給他打電話詢問的時候他還以為是簡林在開玩笑,給方景洲打了幾個電話都沒接通,這才相信他真的是手機鎖在車子里了。
怎么回來的,還不是回頭跟咖啡店的老板好商量歹商量,把停在路邊的那輛瑪莎拉蒂押在他那里才借到老板的車子開回市里。當然他也可以給老陳打電話,請老陳在宴會結束后路過咖啡店的時候停一下把他們一起捎上,但如果這樣就不得不接受李傲玉的盤問,方景洲怎么可能叫自家老媽知道他被簡希擺了一道的事情。要是李傲玉問他怎么惹到簡希了要怎么回答,是回答她自己對簡希騙色騙色還是回答她自己拿自己爸媽的婚姻狀態賣慘,結果被簡希抓包了?
方景洲沒說話,垂下眼睫抬手按了按隱隱作痛的眉心,便聽見身后的門禮貌性地敲了三聲,下意識地回頭去看,便見一身職業套裝的小姑娘直接推開大門直接走了進來——手上還挑著他的車鑰匙。
第73章 國家一級欠揍
“看來你精神很好嘛。”簡希反手帶上了門, 瞇著眼睛打量了一下逆光站在落地窗前的方景洲。
后者正抬手和誰在打電話, 聽到開門的聲音才扭回頭,半明半暗的光影勾勒出他線條流暢漂亮的側臉,即便她帶著“這個男人是個滿嘴跑火車的不靠譜的大騙人精”的有色眼鏡去看,也不得不承認他長得確實非常好看。
記得以前她媽給她傳授過經驗, 說雖然長得帥不能當飯吃,但長得帥有的時候光看著那張臉氣就消了,有助于婚姻的健康持久, 比如說她就是因為這個原因選擇了和她爸結婚。簡希以前覺得都是胡扯, 現在想來,好像確實有那么一定的道理。
男人微微蹙著眉,但在轉頭看到她的一瞬間擰成疙瘩的長眉就舒展開了,簡單地和電話那端說了一聲就掛掉了電話,不動聲色地將手機摁滅收回到兜里, 抬手將朝著秘書臺那面的百葉窗關掉, 然后直接把遙控器放在了窗臺上。
簡希一只手扶在門把手上靠著門沒動,等方景洲轉過來才看到剛剛他被光影擋住的另一半臉上赫然印著的一個手掌印,非常新鮮完整,應該正是她昨天即興的杰作。
而且她剛剛那句話好像說的不對。
方景洲看起來精神并不太好,不但眼底印著淡淡的黑眼圈, 就連眉宇間都堆積著滿滿的疲憊,看起來一副完全沒睡好的樣子。是因為自己做了壞事被抓包良心備受譴責所以失眠了嗎?
腦子里閃過這些想法的時候男人已經邁著長腿三兩步就來到了她的近前,一直走到她的眼皮子底下才站定,微微低下頭, 沒說話,只是忽然抬起了手,抵在了簡希身后的門板上。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得有些過分,簡希甚至能感覺到他呼吸的起伏。
簡希瞇著眼睛屏住呼吸,默默地將原本搭在門把手上的手從身后默默抽了出來,盯了方景洲臉上那個巴掌印子幾秒,沒忍住伸手拍了拍,露出一個痞里痞氣的笑容來:“方景洲,你今天就是頂著這么一張臉來公司的?”
“有什么不妥?”方景洲好像根本沒在意,任憑簡希的爪子放肆地爬上他的臉,不但沒有遠離這個始作俑者,反而靠得離她更近些,淡淡地問道。
當然不妥了,畢竟矜貴的vincent可是科威總部萬千女性同胞心中不食人間煙火的存在,他這樣明晃晃地頂著一個巴掌印就來公司了,那不是昭告天下他昨天被人打了,這多影響他在公司的威信啊!
“你不怕被大家笑話?”簡希說得理直氣壯十分坦然,還附帶了幾分關切,就好像這巴掌不是她打的一樣。
話音未落,身后突然響起了“咔噠”一聲,男人半挽著袖子線條完美的手臂已經輕輕地擦過了她的腰際,不動聲色地給大門落了鎖。
本來是打算過來解決一下問題順便看看熱鬧的簡希完全沒想到自己居然羊入虎口,雖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顯然他一連串的行為叫她充滿了危機意識。簡希才剛想到這兒便轉身欲走,還沒來得及有下一步動作,那人已經比她更快地伸手將她圈進了懷里,另一只手牢牢地抱住了她的纖腰,旋身抵在了一旁的墻壁上,便欺身壓了過來。
方景洲好聽的嗓音低低地在耳畔響起:“這是女朋友的官方認證,誰敢笑話我?”
話音未落,柔軟的唇已經落了下來。
簡希沒想到他膽子這么大,明明知道自己滿嘴跑火車的行為已經惹得她不高興了,居然還敢對她動手動嘴的,揚手就想給他另一側暫時還完好的臉上再印一個對稱的巴掌印,但方景洲似乎早有預料,她這只手還沒抬起來,就先被他牢牢地扣住了。
男人霸道的唇舌趁著她震驚呆愣的瞬間橫沖直撞進來,剛沾染了她清甜的氣息,未等繾綣纏綿,便覺得腳下一痛,悶哼了一聲手上一松,緊接著胸口便遭遇了來自簡希的一個肘部猛擊,因為出乎意料,居然被她懟得往后退了一步,才勉強站穩。
見襲擊成功,小姑娘立刻靈活地鉆出了他的桎梏,活動了一下手腕,側頭朝他昂貴但赫然印著一個深坑的手工皮鞋上瞥了一眼,就舒了口氣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了下來,抬手將車鑰匙扔在了沙發前的茶幾上。
他只猜到她可能會打他,卻忘了她今天穿了雙漂亮的細高跟鞋,而且她打人從來不講究章法,怎么高興怎么順手就怎么來。
“方景洲,你遇到問題的時候除了接吻想不出別的解決方式嗎?”所以說他母親到底是這么判斷出他個性淡漠的,居然還擔心他太正直君子,哪想到這個人明明就是個色|魔來著。
對此方景洲表示異議——他并不是打算用接吻來解決問題,而是因為她今天穿了身裁剪得體的修身套裙,線條流暢完美勾勒出小姑娘濃纖有度的身材,吻她完全是一件出乎了他計劃之外的突發事件。
但此時顯然不是捉著這個問題說下去的好時機,就算說了簡希也不一定信,男人垂下眼睫在她旁邊的沙發上坐在來,淡淡地反問道:“比如說?”
“比如說你是不是應該好好解釋一下,為什么要騙我,叫我產生七夕那天晚上對你做了禽獸不如的事情!”
原來她從那個時候就聽到了。得到這個確切的答案后,從昨天晚上起就一直忐忑不安一直高高懸在心里的大石頭反而落了地。
方景洲微微向后靠在了松軟的沙發背上,斯文清雋的臉上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輕聲吐出四個字:“沒有騙你。”
簡希:……
所以說死鴨子嘴硬不撞南墻不回頭說的就是方景洲這種人吧。
“‘希希你對我做了那樣的事情,卻打算假裝什么都沒有發生過?’”簡希繪聲繪色地壓低嗓子學著方景洲那天早上的話,倒不是因為她特意把良好的記憶力都用在了這些事情上,而是因為這些天這句話有事沒事地就伴著那個他半裸著躺在床上的畫面在她腦袋里來回回放,來提醒她要對這個家伙負責,“你敢說這話不是你說的?”
他要是真的敢否認,那她立刻對他就地處決。
“是我說的又怎么了?”沒想到方景洲完全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輕輕松松地就承認了。
簡希看著他這副打算耍無賴的模樣更生氣了,從沙發上“嗖”地一下直起身,“我明明就沒有對你怎么樣,你這么說不是在騙我是在干什么?”
自己都承認了,還說沒騙她,難道他還打算辯駁出什么花來?
“看來你是真的一點都不記得把我摁在床上又吐了我一身的事情了。”方景洲淡淡地說道。
所以說這就是他嘴里的“那樣的事”,然后都怪她思想不純潔理解歪了?簡希差點被他氣笑了,沒想到他會這么耍無賴,“你還說我鬧得太兇,毀了你的襯衫!”
“希希,你喝醉了,確實鬧得很兇,把我摁在床上又親又抱,最后還吐在了我身上……”方景洲氣定神閑地解釋道,“而且你的嘔吐物確實徹底毀掉了我的襯衫。”
簡希:……
哦,這么說他勤快地給她洗了衣服洗了澡還換了床單都是因為她吐了?這就是他一大早光溜溜的躺在她床上還抱著她的理由?
雖然說解釋得非常合理,幾乎挑不出什么毛病,但簡希并不覺得自己在無理取鬧,“那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我記得早上一醒過來就問過你,如果什么都不記得了,要不要我說給你聽。”男人那張看起來十分正經嚴肅的臉上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方景洲終于直起了身,扔出最后一張殺手锏:“希希,是你自己選擇不聽的。”
簡希當然還記得那天早上他是怎么喪心病狂地撐著半裸的身體躺在床上和她說這句話的,可他那個樣子簡直就是紅果果的勾引,她怎么敢聽,萬一聽到他說出什么自己對他這樣這樣那樣那樣的話來她還有臉出現在他眼前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