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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好意思,這點小事還擾你過來。”簡希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后腦勺,“都這么晚了……”
原本已經打算離去的男人側頭看了她一眼,望著她微微泛著淡粉色的臉頰,忽然心中一軟,原本要說出口的道別詞就拐了彎,變成了附和:“是啊,都這么晚了,我開夜車回去很危險的。”
簡希:(⊙o⊙)…so?
方景洲好看的臉上忽然綻開了一個蠱惑人心的笑容,水墨一樣漂亮的眸子里隱隱地都是請求。男人抬手指了指門外,言辭懇切又坦然,“希希,不如我今天就留下住在客房吧。”
沒等簡希回應,方景洲又悠悠地補充道:“正好觀察一下貝貝的情況,免得他半夜再出什么問題。”
第44章 快給我和你爸開門 ...
墻上掛鐘的時針已經悄悄溜過了十一點。
簡希抱著手臂站在門口思考了大約三四秒鐘的時間, 余光看見貝貝縮成一團蹲在沙發背上, 睜著瓦藍瓦藍的圓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她們看,正在猶豫,就聽見方景洲輕笑了一聲,側身從她身邊繞了過去:“逗你的, 我走了。”
本來簡希還在“大半夜留一個男人在家是不是顯得不太矜持”和“他累了一天這么晚開車回去會不會疲勞駕駛”之間搖擺,方景洲退了這么一步,反而無限放大了她心里的過意不去, 見方景洲真的要走, 幾乎是沒怎么過腦子,下意識地抬手揪住了他的袖口。
“要不你就睡在客房吧。”
男人被她的動作逼停了腳步扭過頭垂睫盯住了她揪著他襯衫袖口的幾根手指。白皙、纖長,還帶著一點怯怯的感覺。古人曾用“指如削蔥根”來形容美人的手指,大概具象來看,就是她這個樣子。
方景洲錯開視線, 輕輕點了點頭:“好。”
他真的是陷得太深了。
簡希糾結的內心終于舒暢了起來, 不過沒松手,直接抓著他出了臥室朝次臥走去,一邊走還一邊警告他:“我呢,建議你臨睡之前鎖好房門……”
“今天是月圓之夜嗎?”方景洲被她拉著,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后, 悠悠地問道。
“嗯?”沉浸在自己的話語體系里的簡希推開次臥的房門,回頭看了方景洲一眼,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冒出這么一句話來。
男人莞爾一笑,“我以為你叫我鎖好門, 是因為你晚上要變身?”
簡希:……
請分清楚誰才比較像狼好嗎……
“鎖不鎖你隨便吧,反正我是鎖的。”簡希回頭朝還蹲在沙發上但是已經開始憤怒地哈氣的貝貝揚了揚下巴,口起甚是恬淡地解釋道:“我周末起得晚,可貝貝一大早就會把貓糧吃光求投喂,進不去我的門的話……明早把你踩醒可不要怪我。”
原來是怕貝貝一怒之下撕了他。方景洲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床單被單都是新換的,里邊有配套的一個小衛生間,如果你有事起得早,直接走就可以,不用等我,我會睡到中午才醒的。”簡希一邊給方景洲展示了一下她的“客房”,一邊像小旅館老板娘一樣碎碎念地說道。
方景洲一一應下,剛點了點頭,就見簡希打了個長長的哈欠,伸了個懶腰,說道:“好了,我要去睡覺了,晚安。”
男人目送她晃晃悠悠地出了次臥,一路飄去陽臺給貝貝加了水加了糧,才打著哈欠回臥室去了,在她身后輕輕補了一句:
“好夢。”
一夜無事。心寬少女簡希果然一夜好夢。
不過簡希雖然睡得不錯,第二天卻沒能如愿以償地睡到中午才起床,原因是她已經消失了快一個月的老媽突然之間給她打了電話,成功地將還在夢鄉里的簡希吵得睡意全無,只好摸到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喂……”并不知今夕何夕的簡希拖著長音應了一聲。
“小希啊,還沒起床啊?我倆沒帶你這房子的鑰匙,快給你爸和我開門。”簡希媽媽簡潔地說道。
她說的雖然隨意,但一語驚醒夢中人,簡希幾乎是“嗖”地一下就從被窩里鉆了出來,披頭散發地靠在了身后的床頭軟包上給自己的頭發捋了一個大背頭,“開什么門,你們不是在度假嗎?”
“這不是回來了嗎,你爸給你帶回來點當地的特產,非要直接過來先給你送過來,我們已經出了電梯了,你快起床開門!”簡希媽媽一邊說著,簡希還真的聽到電話那端的背景里“叮”的一聲,正是電梯門開的聲音,腦子頓時轟的一下。
“你們怎么來的這么快啊!等會兒啊,我穿個衣服!”簡希一邊說著一邊已經下了地,一把打開臥室的門,差點踩到守在她門口的貝貝,三步并做兩步地沖到玄關處看到方景洲的皮鞋還好好地放在鞋架上,腦子頓時就有點炸,也沒再說話,直接掛了電話,拎起皮鞋就往次臥跑,雖然前一天晚上特意叮囑他鎖門,但還是下意識地擰了擰門把手,往里推了一下。
這一下用力有些猛,簡希沒剎住車,直接一下子撞進了次臥的房間里——看來他并沒有鎖門。
簡希以為這一個踉蹌已經是最尷尬的了,然而等她抬眼定睛朝里看去,才知道什么叫做“沒有最尷尬只有更尷尬”。
男人應該是剛剛洗完澡,裸著上半身,下身只圍了一條薄薄的一次性浴巾,手上拿著一條毛巾還沒走到床邊,就被直沖進來的她嚇了一跳,猛地停住了腳步。
他的頭發還是濕漉漉的,有晶瑩的水珠順著發絲滑落下來,掉在線條優美勻稱、居然有漂亮胸肌和腹肌的身上,順著肌肉的線條慢慢滑進人魚線內……
簡希直勾勾地盯著那滴水消失,直到方景洲尷尬地咳嗽了一聲,才猛地回過神來。
“你干嘛不鎖門!”
顯然是無辜受害者的方景洲卻甚是淡定,非但沒有半點難為情,反而氣定神閑地抬了抬拿著毛巾的手擦了擦身上的水漬,鎮定地回答道:“因為我沒想到,希希你一大早會直接沖進來看我的身體。”
什、什么一大早直接沖進來看他的身體……說的好像她是色魔一樣。簡希猛地撇開頭,門口已經響起了敲門聲,終于也顧不上辯解什么,直接把手上的那雙皮鞋往地上一丟,言簡意賅地警告了一聲“我爸媽現在在門口,要是不想死的話就安靜躲在次臥別出聲”,然后“砰”地一聲關上了次臥的門。
長眉微微上挑了一下。
她的爸媽?
“咳,媽、爸……你們怎么來了,來得太突然了真是。”簡希也沒顧得上收拾一下自己,披頭撒發地就開了門。
簡希媽媽已經敲得快不耐煩了,看到簡希衣衫不整、披頭散發的樣子嘆了一口氣,嫌棄地問了一聲“你在家干什么壞事呢都提前打了電話還叫我們等這么久”,就拎著大包小包進了屋。
身后跟著的簡希爸爸默默地將兩個巨大的旅行箱依次搬進了門。
“你慌什么慌,不知道還以為你在家里藏了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簡希媽媽一邊說著一邊熟練地從鞋柜中翻出自己的拖鞋,轉頭把一雙男士拖鞋給簡希爸爸丟過去,一邊數落簡希,余光不經意地掃過地上那包開了封的一次性男士拖鞋,就是一愣。
不過簡希媽媽是誰,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的人精,呆愣也就是一瞬間的事情,很快就換好了拖鞋,拎著大包小包進了客廳。
很久沒見簡家二老的貝貝好奇地圍著兩個人轉來轉去,一會兒嗅嗅簡希媽媽丟在茶幾上的袋子,一會兒跳上巨大的旅行箱,新奇夠了,才默默地跳到已經搓手等候好一會兒的簡希爸爸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