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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希這才回過頭來,眨了兩下眼睛,“你說什么?”
“您要的是三杯檸檬茶,一杯白水對嗎?”服務生小哥耐心地重復了一遍。
簡希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嗯”了一聲,又補充道:“還請幫我拿兩盒桌游紙牌,送到三樓94號桌。”
服務生小哥聽完就笑了,伸手示意了一下沙發(fā)邊上的儲物架,提醒道:“趣味小游戲的道具都在那邊架子上自取。”
剛剛的注意力全在那男人身上,壓根就沒有注意到什么儲物架,簡希這才看到綠植旁邊那一面擺滿了書、花草和裝飾品的架子上放著一只籃子,里面全都是平時能看得見的桌游道具。
簡希扭頭說了一聲“謝謝”就奔著儲物架去了,站定之后隨手拿了兩樣,余光掃見安安靜靜趴在甜品店老板膝蓋上的那只貓咪,就沒忍住朝他看了過去。
見她感興趣,甜品店老板就笑了,指了指小貓,說道:“她很乖的,你要不要過來抱抱?”
剛剛方景洲就是被這只貓吸引過去的嗎?她記得剛下樓的時候隱隱看到一只帶著塊百達翡麗的手摸了摸貓咪的毛,當時還以為又是她的錯覺,沒想到竟然真的是他。
“不用了。”簡希彎了彎眼睛,“我家也有一只貓,和您這只長得很像,不過是只公貓。”
簡希拿著兩盒紙牌上樓的時候其余三個人已經用手機玩了幾輪斗地主了,樂以陽一見她在樓梯口冒了頭,就忍不住開始抱怨起來,“小希希,你去了這么半天,是去生紙牌了嗎?”
“我怕你們待會兒渴,點了幾杯檸檬茶。”簡希揚手把紙牌丟在桌子上,輕描淡寫地說道。
謝佳音和林語對簡希的體貼提出了真誠的贊揚,打開紙牌盒子還沒玩就開始警告簡希:“待會兒不許你算牌預測未來走勢,不許你動腦子,要動只能動一半,最重要的一點,不許贏。”
簡希:……
她們不如直接叫她不要玩就好了。
話雖這么說,但簡希真玩起來了她們也管不了,最多大家齊心協(xié)力一起坑簡希,還不一定能坑贏。
不過很快,謝佳音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
“小希,你怎么這么蔫兒啊?”
其實何止是蔫巴巴的,她甚至是有些心不在焉,就算真的聽話了沒像往常一樣一張牌出去就在腦子里推導各種情況,可也不至于完全就是憑運氣瞎打啊。這水平明顯是從王者退化到青銅,和她們不相上下了啊。難道真的是打算“一局不贏”了嗎?
“是啊,往常這時候小希面前的瓜子都成堆了,看看今天,咱們幾個贏得很均勻嘛。”樂以陽說著指了指四個人眼前的瓜子。
這是她們寢室的習俗,玩紙牌的時候大家會平均分配瓜子,每局每人壓上一定數量,贏的人得到全部瓜子,輸的人顆粒無收還要搭上自己的,最后統(tǒng)計下來,誰的瓜子最多,可以免費享受其他人每日幫忙打熱水帶早餐的服務。
往常簡希總是贏家,還是在一邊玩一邊嗑瓜子的基礎上,什么時候輪到她們四個平分秋色了?
林語比較理性,仔細看了看簡希的狀態(tài),微微蹙起眉:“小希這是想事兒呢吧?”
簡希“嗯”了一聲丟下紙牌,托著腮幫子承認得坦坦蕩蕩,“我確實是在思考。”
“思考什么人生終極問題呢?”謝佳音配合地問道。
簡希皺著眉摸了摸下巴,“為什么是兩杯?”
謝佳音:???
簡希認真地重復了一遍:“我在想,剛剛在樓下碰到的……一個顧客,為什么他打包帶走的咖啡是兩杯。”
林語:……
謝佳音:……
樂以陽:“妹子,你咋不去聯(lián)合國研究全人類呢?”
一路飛馳的黑色賓利中。
眸子黑的發(fā)亮的男人抬手喝了一口手中的咖啡,“特意繞路過去買一杯速溶卡布奇諾,這算是懷舊嗎?”
車后座的另一個周身彌散著淡淡書卷氣的男人給面子地微微扯了一下嘴角,淡淡地否認道:“我的大學不是在d大念的。”
“我當然知道你不是在d大念的。”本科就是和他家小栗子一起在d大讀完的沈風和笑了笑,隱隱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優(yōu)越感,“當初和我一起在d大念不就完了,非扭著家里的意思去隔壁,現(xiàn)在后悔了吧?”
方景洲側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沈風和嘆了口氣,想起另外一件事來,“你真的打算接手科威了?”
“嗯,”男人抿了一口味道并不怎么樣的咖啡,“只是先參與一些日常事務,以后……再說以后吧。”
第32章 破案了
當天晚上樂以陽留宿在簡希家里。
貝貝原本就是社會化很好的貓, 見到生人也不害怕, 樂以陽進門的時候貝貝眼皮都沒抬一下,自顧自地趴在吊床上舔毛,還是樂以陽屁顛屁顛地跑過去掏出包包里的罐頭拜碼頭來討好,貝貝才看在雞肉罐頭的面子上看了樂以陽幾眼, 喵了一聲,叫她摸了幾把過過癮。
簡希趿拉著拖鞋進了次臥,知道樂以陽又認床又潔癖, 交代她床上用品是新?lián)Q的叫她放心睡, 就回房間洗澡去了。
也是剛洗完了澡,正坐在床邊吹頭發(fā),就見門被推開了一條縫,樂以陽夾著個枕頭探頭探腦地往門口一站,一副睡不著求抱抱的表情。
樂以陽是她們四個里性格最男孩子氣的, 新生報道的第一天就叼著個棒棒糖痞里痞氣地坐在寢室里給她們科普自己中學時候以一敵三的光榮事跡, 成功唬住了初出茅廬的其他三個人,相處久了才知道,樂以陽雖然為人仗義、一身俠氣,沒少給她們撐腰,但實際上其人膽子極小, 尤其怕黑。
簡希盤著腿坐在床邊,本來舉著個吹風機也胳膊酸痛,見樂以陽和貝貝一上一下隔著條門縫暗中觀察,笑了笑嘆了一口氣, 揚了揚手上的吹風機說道:“賊眉鼠眼干嘛呢,要不你過來給我吹頭發(fā),今晚準你在我房間睡。”
樂以陽當即麻利地進了屋,接過簡希手上的吹風機動作嫻熟地撈起簡希濕噠噠的頭發(fā)吹了起來,一邊吹一邊聽簡希碎碎念,說早知道她膽子還是這么小,連自己一個人睡都不敢,那還不如叫林語也留在她家,免得去打擾謝佳音和阿康小兩口的二人世界。
樂以陽吹好了頭發(fā)也沒動,坐在簡希身后幫她梳頭發(fā),手法就像打扮自己家芭比娃娃一樣,一邊慢慢地梳,一邊小心翼翼地問道:“小希希,我叫人把楊非嶼打了,你是不是不高興?”
簡希都不知道她怎么突然間會提起這個名字來,揚了一下眉毛,有點摸不著頭腦,“我為什么不高興,我就是不高興沒親眼看都他被打得鼻青臉腫。”
“那下午你怎么……”雖然說簡希的心大忘性也大,什么事都不太放在心上,過一會兒又是高高興興的,但研究“樓下一位顧客為什么買了兩杯咖啡”這種無厘頭的理由實在不能把樂以陽說服,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和簡希下樓前她們圍坐在一起瘋狂吐槽楊非嶼的智障行為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