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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文約:“……”
“你不記得我了, 我叫做悅,是降臨人間的魔姬?!?
胥文約:“悅小姐, 你需要我做什么?”
悅調(diào)皮的笑起來, 她笑的時候有兩個小梨渦,就像個不諳世事的孩童:“我不需要你做什么, 你殺了我,然后又自殺了,所以你不欠我的。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會饑餓了, 沒理由殺你的……我就是想來看看你。”
這個叫做悅的小姑娘好像并不是要攔著他,胥文約往前走了幾步,又蹙眉倒回來:“能跟我說說你和苗的故事嗎?”
悅瞇起了眼睛:“吶,你很聰明?!?
……
有一天,世界上出現(xiàn)了一種叫做‘人’的生物,神派悅前往人間,散播瘟疫,主司死亡。她能吃的東西很多,人能吃的東西她都能吃,但吃不飽。人世間一切消極的情緒于她是美味,可以稍稍飽腹,但最極品的還是人類鮮美魂魄。
悅到達人間之前,人類的生命永恒,是沒有死亡的。
神說:“你要履行自己的職責(zé)?!?
悅是被神親手塑造出來的,她的靈魂和人類一般無二,能力卻比人高很一大截。當(dāng)她吃掉第一個靈魂,有了飽腹感之后,第二頓,她就必須要吃掉兩個才可以,她的食量是成倍增加的。
悅的生命是無限的,這也意味著終有一天,所有人類的魂魄加起來都不能夠滿足她,使她飽腹。
神讓悅的生命停留在人類十六歲左右,心性也是如此,不會隨著歲月而改變。她就住在深山,每日玩樂,只有饑餓的時候才會出去捕獵。很久很久之后,當(dāng)每一天都會有無數(shù)人類死亡的時候,她遇到了一個男人,他叫做苗。
苗是人族的圣主,擁有無窮的智慧,他第一眼看到在山間奔跑的悅就無可抑制的愛上了她。每一代圣主的職責(zé)都是找出死亡的秘密,并且殺死‘死亡’,但是為了這個美麗的少女,他暫時摒棄了自己的職責(zé),守護著這朵在他看來無比嬌貴的花兒,請求她的戀慕,他并不了解這是一頭兇猛的獸。
苗發(fā)現(xiàn),少女得了一種長大不的病,她不僅身體不會成長,連心靈也是,這使得她永遠(yuǎn)保持著最純潔的心靈,恐怕連愛也不能侵蝕她。
苗甘之如飴,他只怕死亡到來,讓他沒有足夠的時間摘下這朵守護許久的花兒,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死亡一直沒有到來。漸漸的,他意識到了什么,他悄悄的跟蹤了悅,發(fā)現(xiàn)她吸食人的魂魄——原來,她就是‘死亡’本身。
他想,他要親手殺了他心愛的姑娘。
苗猶豫了很多很多年,也嘗試了避開悅,假裝沒有發(fā)現(xiàn)她的秘密。然而,終有一天,他還是回到了悅身邊,他告訴悅說:“我愛你!”
然后,苗殺死了悅。
悅根本沒有阻止他,大約對她來說苗就是最親近的人,她好似在那一瞬間懂得了苗一直以來的糾結(jié),體會到了苗的心情。
總之她也說不出什么緣由,就是沒有阻止。
神說:“你愛上了一個男人,你背棄了我,我要給你懲罰?!?
——神的詛咒。
……
胥文約:“所以這十世糾葛,都是因為神的詛咒?”
悅:“我所在的那個世界是沒有輪回司的,神沒有創(chuàng)造人,人是‘世界’的產(chǎn)物。神預(yù)料到總有一天人會成為世界的主宰,他會失去一切的力量。然而,他又不能加害人類,只能默默的繼續(xù)衰亡,所以他想出了一個陰毒的詭計。一方面,他減緩人類發(fā)展的速度,另一方面,他利用人類來補充自己的能量。神創(chuàng)造我,讓我吃掉人類的靈魂,減少人的總量,最后,再將儲存的能量獻祭給他,使他一直保持強大?!?
苗和悅破壞了他的陰謀,悅死亡之前,沒有來得及將力量獻祭給神,她所吃到的靈魂隨著她身體的消弭而回饋給世界。此時,力量已經(jīng)衰弱的神沒有余力再塑造第二個悅。
神惱羞成怒,詛咒悅永生永世與苗糾葛不輕,求而不得,心痛難當(dāng),最終死在愛人手上。
神的力量或許強大,卻也不足以操控人心,更何況是一位即將陷入永無止境的昏睡的神靈。
悅轉(zhuǎn)生成為了公主微生白,遇到了康華清,微生白對康華清是求而不得,卻沒有心痛難當(dāng),也沒有死在康華清的手中。后來的每一世,他們轉(zhuǎn)生而成的其他人,也沒有完全應(yīng)驗神的詛咒。
神畢竟是神,轉(zhuǎn)生的兩人也從沒有兩心相知,攜手過白頭。
沒有完全應(yīng)驗詛咒在一次一次的轉(zhuǎn)生中變淡,直至海芷蘭這一世,完全掙脫了詛咒的束縛。海芷蘭和胥文約本來是該橋歸橋路歸路了,但從前十世的孽緣,還要胥文約來還。
這就是一切的開始。
胥文約心里有一千個纏繞的線團,亂得他說不出一個字來——神的意志阻擾,怪不得十世都走不到一起。
悅:“其實我也有一個問題要問你?!?
胥文約:“您說”
悅:“我是否愛著苗呢?”
胥文約回答不出來,他想,這位神真是該遭受千刀萬剮。
悅也沒有想要讓胥文約回答,她自己尚且不知道答案呢!怎么能企望他能回答呢。
悅消失了。
***
“妾身婠婠,這廂有禮了”
婠婠有一對黛玉眉,眉心有一點紅艷艷的小痣,令她端莊好似貢臺上的觀音娘娘。
胥文約不曉得她所在世界的規(guī)矩,一時不知道該如何稱呼她:“……請問,需要我做些什么?”
婠婠將背上背著的琴卸下來,焚香待客,請他落座。
這時候,胥文約的腦子已經(jīng)有些亂了,他甚至想著:還不如每一世都是農(nóng)夫,要知道索命遠(yuǎn)比索情債要來得輕松,因為他根本不知道這一世的他該怎么幫前一世的人還,而且這些家伙是如此的渣,攪得他頭昏腦漲,恨不得回到上一世給自己幾個耳光。
不娶何撩?!
你tm住手,別動這個小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