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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是海芷蘭小姐嗎?”
海芷蘭剛從車庫到達一樓,就被電梯旁穿著職業裝的女人詢問,她注意到這個女人用托盤端著一杯豆漿,是混合了大紅棗的,這樣一杯豆漿,是今天她剛拒絕過的。
“壽先生吩咐我,請您喝了這杯豆漿,我再帶您去換衣服。”
海芷蘭:“壽德正人呢?”
這個女人標準的八齒笑,面上看起來特別和氣,但是不答海芷蘭的話。直到海芷蘭皺著眉頭灌下了整杯溫度適宜的豆漿,她才領著海芷蘭去了去換衣服。
所謂的換衣服并不只是換衣服這么簡單,海芷蘭身邊前前后后跟了有十來個人,他們負責從頭到腳將海芷蘭重新打造。
首先,她要洗一個澡。
這種事情讓別人幫忙實在是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圍,因為她特別堅持的緣故,這些人也沒有強求。等她敷衍的洗完澡出來之后,才知道自己要從身體spa開始……
“如果在短時間內體重減輕的話,會造成皮膚松弛下垂,還好海小姐比較年輕,這種癥狀不算太嚴重……”
海芷蘭趴在床上,任他們施為,她清楚的知道,壽德正這是在消磨她的耐心,想要讓她失去冷靜。一個心志堅定的人,是很難被改造的,他想要讓她的情緒激動起來,才能找到突破點。
即使如此,海芷蘭還是忍不出問給她按摩的女人:“做完全部的一套,我是說所有的,包括等在外面的那些人的項目,大概需要多久的時間?”
這顯然不是一個不能回答的問題,這個女人微微一笑:“大概需要一兩天吧,我聽說壽先生還為您定制了一套淑女精品項目,非常耗費時間,但效果也非常棒,會讓您煥發光彩的。相信我,您會喜歡上這些的,沒有一個女人不為變美麗的過程而著迷。”
……那是在平時。
fuck
海芷蘭知道,壽德正現在占據了主導權,他打定主意不會在此時見她,像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君王,俯視著自己的所有物,終于撕開了他為善的面具,露出了底下的獠牙。
燈光師已經就位,音響師到達現場,來,請開始你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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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戶外吹來了一陣風,吹起了窗簾的紗罩,吹動了桌子上翻看的書,發出‘沙沙沙’的響聲,還夾雜著‘嘭嘭嘭’的聲音。
原來是花盆里的含羞草正在撞擊玻璃罩——‘嘭嘭’、‘嘭嘭’
越撞,含羞草的綠莖越亮,根須從濕潤的土里拔出來。‘咔嚓’一聲,翠綠的含羞草終于撞碎了玻璃罩,聽到外面腳步聲越來越近,含羞草碧綠的葉片合起,‘嗖’一聲躥出了窗戶外。
‘不能讓媽媽的媽媽看到自己’
‘吶,往哪一條路走呢?’
#小含羞草找媽媽#
第87章 筆記本(十)
海芷蘭是在第三天的下午見到壽德正的,彼時她被套了一件長裙, 上半身是一件淡藍色帶細蕾絲花邊的襯衣, 腳下套著一雙圓頭小皮鞋, 非常有學生樣,要形容的話可用一個字兒包圓——純。
這套衣服穿得不好就是土,穿好了確實是非常的洋氣, 海芷蘭因為是被精心設計的‘模特’, 不能讓客人花了這么多的錢財, 得到的卻不能是預期中的效果,結合了十幾位專業人士的眼光, 她不能不洋氣, 不能不好看。
海芷蘭的頭發被剪短了, 末梢被燙了個大卷, 這是個很復古的學生發型,也特別的適合這一套衣服。
壽德正拿著一杯紅酒從樓上走下來,看著海芷蘭的樣子稱贊她:“很漂亮, 比從前漂亮百倍。”
海芷蘭:“光看你的外表, 確實很難相信你居然喜歡這種調調,制服play?”
壽德正:“……咳!”
將酒杯放在一旁, 壽德正揮了揮手, 在客廳里的幾個人就先后出去了,最后出去的那個女的還貼心的拉上了客廳的玻璃門,‘啪’的鎖上了。
海芷蘭眼珠子黏在鎖上,好半天才扯下來, 對著壽德正嘴一松就脫口而出:“你知道金瓶梅中王婆教西門慶勾搭潘金蓮的時候出的那十件挨光計嗎?”
壽德正:“你閉嘴!”
海芷蘭這個人吧,其實沒出車禍之前心理活動就挺豐富的,不過似個鋸嘴葫蘆,往往當時該說的話,心里頭轉了三四圈猶嫌不夠妥當,顧著這個人的面子,想著那個人的里子,往往就錯失良機,沒有能說出口,混了個笨嘴拙舌的印象來。
自從出了車禍之后,她頗有點萬事不掛在心,多顧著自己高興,不再盼著與所有人交好了,不怕得罪人,那嘴啊,就跟放飛了似的,再沒有個把門的。越是緊張的時候,她心理活動就越豐富,嘴就快,能一口氣懟到人臉上。
平日里,海芷蘭很少跟陌生人建立關系,給人的印象往往是高冷,那是因為她確實受十位大佬的影響,有點性冷,別人就以為她話少不善言辭,其實不是這樣,高冷說的是性格,嘴巴利索那是技能,這倆就不是一件事。
壽德正這一位,目前就被這項技能驚呆了。
……不,這一定不是我認識的海芷蘭。
海芷蘭都被迎頭罵了一句閉嘴了,白雪還在他手里捏著,知曉此人多半是有病的,沒準還是心理疾病,哪里敢真的就惹怒了他。嘴一閉,不說話了。
壽德正也是深深吸了一口氣,看她的眼神才慢慢的也恢復了眷戀纏綿的深情,見過他剛剛氣得青筋暴起的樣子,海芷蘭總覺得違和,他對她的愛,像是自己強迫自己裝出的一般。實則,關于海芷蘭身上很多的東西,他都不喜歡。
壽德正請她跳舞。
海芷蘭從前當然是不會的,不過這昨天有個舞蹈老師教了她一點簡單的舞步,她的‘定身打造計劃’是壽德正親自操刀的,她不能說自己不會。
“我跳得不太好。”
壽德正:“我知道,這一次就算了,以后要好好學,特別是華爾茲,要跳出生命力來。”
跳舞,海芷蘭是外行,卻不難感受得出壽德正跳得很好,他或許應該就是傳說中受過正統貴族教育的人,一言一行都很有范。在現實生活中,僅有壽顏明先生給過她類似的感覺,賞心悅目,可惜海芷蘭看不出其中的精髓來——貧窮限制了她的眼界,也限制了她的想象。
音樂停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