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嬸子在包里摸了摸,伸出手在弟弟眉心點了個朱砂印。他湊過去看,那朱砂好像亮了一下,吸了個薄薄的東西進弟弟身體里,不過他疑心是看錯了。
吳嬸子走的時候留下一句話:“我聽說有些孩子見得不白事,是八字輕,十二歲之前都要注意避諱。”
至此,他弟弟晚上就真不夜哭了,他家里人都特別注意讓弟弟碰見白事,他弟現在媳婦都娶了,孩子也生了。
他漸漸就忘了,剛剛又突然想起來。
白媽媽聽完也驚呆了:“不是海家,是……吳家?”
她細細回憶,腦海里浮現出一個和善的形象,吳嬸子見誰都和和氣氣的,沒聽說過跟和紅了臉,也沒見他們家里頭吃過半點虧,甚至沒什么人說她家壞話。下細一想,這在那些年景,在民風彪悍的村里是基本不可能——你不占強,就要吃虧。
從沒聽說出吳嬸子有任何神異的地方,村里就這么大的地方,多的是長舌婦,要有一定能傳出點風聲來。
可是一點風聲沒有。
“老白……”
轉過頭一看,愛人已經睡熟了,都開始打小呼嚕了。
白媽媽無人可問詢,也拉開被子鉆進去睡了。
作者有話要說: 蘭蘭要回校了,驚不驚喜,期不期待!!
第7章 回校
海芷蘭堅決不讓父母送,沒有受傷的手拖著行李上箱登上了公交車,她運氣不算特別好,避開了高峰期的情況下公交車上頭也沒有座位。沒有座位,當然也沒有人給年輕小姑娘讓座,她只能拉著吊環,用腳固定著行李箱。
每一次車子顛簸,行李箱的滑動軌跡都令她側目。
終于在一次到站急剎車中行李箱徹底離開了她的掌控,以一馬當關的氣勢往前滑去。海芷蘭只有右手能抓吊環,自己都沒有站穩,當然無力阻止。只能眼睜睜看著笨重的行李箱一路滑到前門,撞在剛上車的乘客膝蓋上。
遭受無妄之災的男士伸手扶住黑色的行李箱,探尋的目光對上了海芷蘭清亮的眼。
這是一個很好看的男人,外貌好看,氣質也漂亮----像是冬日里暖烘烘的太陽,春天里迎面吹來的帶著花香的風。
‘這是你的嗎?’
男士左手拉開行李桿,他用會說話的眼睛這樣示意,再讀懂小姑娘略帶尷尬的暗示之后……向著海芷蘭走過來。
人和人初識、趟使是熟識之后都免不了互相打量,海芷蘭自知她并不算漂亮那一掛,也不是時下流行的纖瘦體型,不符合對美女的定義,衣著打扮也沒有出彩的地方,甚至有心人可以看出家境的貧寒。
海芷蘭坦蕩,她沒有看頭,可對方真是太有看頭了。
在她短暫的十七年人生中,從來沒有在現實中看到過有男生能將暖黃色穿得這樣漂亮的,這個顏色一定要駕馭者的皮膚足夠白,還要是白得健康才成,若是蒼白便被襯成蠟黃,穿不出風采。
老實說,女孩子更適合這個顏色,要骨架小的那種女孩子,否則就顯胖而少一分嬌俏。他卻能將嬌俏可愛的暖色穿得這樣俊美非凡,實數老天眷顧。
一對彎彎眉,一雙含情眼,鼻梁挺立,面若好女。
“對不起、謝謝!”
盡管海芷蘭沒少用眼睛吃夠‘美味’,嘴里的言語卻還是冷冷淡淡,樂于助人的好心男士好奇的看了她兩眼,笑了:“不用謝,海芷蘭。”
海芷蘭淡淡的點了點頭。
為了避免行李箱拿錯,上面是寫有她名字的。
公交車又一次停靠了下來,‘超好看’看了眼自己旁邊空出來的位置:“你坐罷!”
海芷蘭抬頭看了一下站點:“謝謝,不過我到站了,馬上下車。”
‘超好看’:“……”
他突兀的提高聲音說了一句:“我叫胥文約……”
時間緊迫,他懷著莫名的沖動,不知道是什么促使的說出自己的名字,有心解釋是哪幾個字,但時間已經來不及了。
公交車的門打開了,拒絕了‘超好看胥文約’的幫忙,提著笨重的行李箱的海芷蘭突然回頭,露出了迄今為止第一個笑的模樣。
“我高二……”
在他不解的目光中,海芷蘭又加了一句:“今年才十七歲,叔叔,我還未成年的。”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周圍的人都聽到了。
算不上炸彈,頂多是個鞭炮,總之丟在那之后,她心里懷著一分惡作劇的愉悅,不緊不慢的提著行李箱下了車,心情也意外的好了許多。
而她下車之后,胥文約面對四周乘客隱秘的打量,白皙臉迅速躥上了鮮艷的紅色,坐立不安的等到下一站便下了車。
……真不知道自己剛剛怎么了。自己的動作真是像閑散人士向年輕姑娘搭訕的猥瑣樣嗎?不知道會不會人人家留下不好的印象!想這么多,萍水相逢而已。
“……現在的小姑娘,二十四都要被叫叔叔了嗎?!”
***
海芷蘭的好心情在到達宿舍門口的瞬間被悉數清空,朝日中學女生寢室是標準六人間,上下兩層,上頭睡覺,下頭是課桌。
本來屬于海芷蘭的床鋪上,擺滿了不屬于她的東西,連上鋪睡覺的床上都放著五個箱子。海芷蘭當初車禍來得突然,私人物品一樣沒收走放在寢室的,現在哪還有任何‘留存’,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早被人拿去丟了。
今天是周日,宿舍里只有兩個人在,恰巧張珊珊也在,她被人拉了拉袖子,抬頭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海芷蘭。輕蔑的掃了她一眼,又低頭去寫她的東西了。
嗨喲!這個女的知不知道她當初那一推害得人差點沒命?!
真是厲害了,居然毫無歉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