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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時正躺在一張病床上。但這房間里的裝飾,怎么看也不像是醫(yī)院。四周的墻壁上是黑白豎條的墻紙,木質(zhì)的地板,他病床正對著的一副巨大的油畫。整張畫面上被黑色裹住,仿佛是黑色的畫布。中間卻是一道血色的深紅裂縫。
看著畫,陸幼枬的目光幾乎被吸了進去。
耳邊響著心電圖的聲音。隨著門咔噠一聲被打破。
「您終于醒了。休息的怎么樣?」
陸幼枬的神智這才從那副詭異的油畫之中拉扯出來,他看了看面前的康揚,頓了一下,氧氣罩上噴出白色的霧氣,遮住了他的全部聲音。
「您放心,您不是在醫(yī)院里,這里是我的私人別墅。」康揚一邊報以禮貌性的微笑一邊說道。
陸幼枬看著他,腦海里突然涌進許多畫面,喉嚨里灌入的辛辣,黑暗,光亮,恐怖的笑聲,眾人的罵聲,以及令他下體痛不欲生的一次次高潮,和刻入骨髓的劇痛。他昏迷前的種種回憶,一擁而上,砸的他迫不及防。
康揚看著他的瞳孔仿佛收到了過度的驚嚇驟然縮小,之前朦住雙眼的迷茫取而代之的是強烈的痛苦,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明知故問道「:「是這樣的,我突然接到了您的手機來電,對方通知我去接您,當我到達指定地方的時候,發(fā)現(xiàn)您被扔在一個荒地之中,全身一絲不掛,而且身上受了嚴重的傷,您還記得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嗎?」
「啊……啊……!啊………!!」陸幼枬本身便已經(jīng)沒力氣說話,聽了康揚的話,突然在病床上掙扎起來,他面無人色瘋狂地甩著頭,似乎想將氧氣罩從臉上甩下來,嘶啞的嗓子里發(fā)出尖銳的叫聲。
康揚沉默的看著他瘋癲的舉動,過了一會,見他力氣用盡,只是仍然嘶啞的尖叫著,康揚這才繼續(xù)慢慢說道:「看來您現(xiàn)在還需要再好好休息一下。」然后他從床頭的柜子上拿起一支針劑,直接抓著他的手臂,順著滴注管中注射了進去。
就在他觸碰到陸幼枬的時候,只感覺到他全身一瞬間僵硬驚顫,連雙手都抽筋似的崩了起來,直至隨著鎮(zhèn)靜劑流入體內(nèi)而再次昏睡過去。
挫敗
Snooker
接連下來的幾日,陸幼枬一直昏昏沉沉的,極少時候清醒過來,便只瘋癲的狂喊亂叫。康揚自知這件事情已經(jīng)將他的理智基本擊潰,索性也不再用言語來刺激他,而是專注于他身體的修養(yǎng)上。
畢竟,如果陸幼枬就這樣死掉了,那么他可虧大了。
想做的事情,才剛剛開始啊。
陸幼枬的身體其實并沒有特別糟糕,他的雙腿雖然被暴民用鐵棍打斷了,但經(jīng)過及時的處理已經(jīng)被接回了原位,打了鋼板固定。相比之下反倒是他下體的撕裂傷更加嚴重一點。由于混亂的與多人交媾,陸幼枬的下體發(fā)生了不輕的感染,康揚不得已使用了大量的抗生素來給他消炎,并用藥棉置入體內(nèi)來使傷口慢慢愈合。除此以外就只是全身性的軟組織挫傷和毆打傷。不過都是些皮肉上的,不用太過擔心。
鑒于陸幼枬一醒過來就不停地掙扎,康揚為了避免他的斷腿再次受傷,只得將他的雙腿用固定帶吊起來,他的雙腿也沒有打石膏,只是涂抹了消腫止痛的中藥膏用繃帶嚴嚴實實的纏住。
陸幼枬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康揚正在給他換尿管。
見他醒過來先是沖他一笑,將手中的工作做完,便走上前去量了量他的體溫:「似乎是退燒了。您現(xiàn)在感覺如何。」
陸幼枬眼神向下垂著,示意康揚幫他將面上的氧氣罩摘去。
他確實也不太需要供氧了,康揚便隨手幫他去掉了,才聽見他虛弱的哼了聲痛。
「我知道您現(xiàn)在身體不舒服,不過還請放心,您的身體恢復(fù)得很好。」
「……我…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