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十樂安OL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首先此蠱因為在各種毒草毒蟲中誕生,身帶百毒,也能算作另類的百毒不侵。
其次不同于情蠱只能對宿主產生單一的情感影響,此蠱可以控制人的心神,使宿主如同傀儡,無藥可解,無人可醫,唯死亡得以逃脫。
最后此蠱可以循味追人,千里不在話下,使用者既可以用其尋人,亦可使其千里追蹤寄宿對方。
隨著對這種蠱蟲了解的越深,苗陵就越心驚。
蠱蟲在南疆人的生活中隨處可見,并不只為殺人而生,可治病可做菜亦可當同伴,功能多樣,隨人喜好。
但麻青煉的這種蠱蟲,或許更應該稱之為殺器。
一種真正的殺人于無形,防不勝防的殺器。
西夷的旱季到了雨季,失敗了十數次在材料快要耗盡的最后幾次時,蠱蟲要煉制成功了。
苗陵看著在深綠粘稠如泥潭中已經不再掙扎的蟲子出神,她感覺自己腦中飛速閃過去些什么,但等她想抓住其中片葉,卻宛若水中撈月,什么都沒有,不過一片空。
麻青捧著一碗草藥搗成的綠的發黑的藥汁倒了進去再丟下幾只蟲子。
他對苗陵的發呆很是不滿:“別發楞啊,把離心草背光的葉子摘來三十片,還要一點再生花根尖嫩的部分。”
苗陵收回思緒,應聲去忙活。
屋外是瓢潑不絕的大雨,青黃不接的土地因為這些雨水轉變,入目所及 一片綠意盎然。
苗渡從雨中匆匆跑來,臉上呲著傻笑,手不往頭上遮反而在護在胸前兜著包在衣服中的什么東西,另一只手扯著戴面具的黑衣廿酒。
“做什么去了,搞得這么狼狽。”
等兩人跑到窗下的時候,耳聰目明早就聽見動靜的苗陵恰時撩開了西夷特色的布窗,昂著下巴居高臨下看著形容狼狽的兩人說,這是她特意研究過的,在高處她最漂亮的角度。
苗渡不說話,在懷里掏著東西,雨水順著發絲滴落團在一起成一綹一綹的黏在他臉頰。
一個布包從濕漉漉的衣服中被掏出來,外面卻只是稍稍濕潤。
麻青狀似不經意從苗陵身后走過,嘴中若有似無哼了一聲表達對這種練蠱以外的閑雜事情不滿,可惜在場的另外三人沒有人理會他。
苗渡仰頭踮著腳送到苗陵面前,大白牙露出來:“今天城里面開了集市,我們去湊湊熱鬧,這是給你買的。”
他對苗陵眨了眨眼睛:“廿酒兄買了你一定喜歡的東西。”
于是苗陵便無心拆苗渡的布包,將其輕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雙手撐著頭看廿酒,眼睛亮晶晶。
廿酒沉默從袖中拿出一個中原江南風格的細而長的精致小錦袋。
苗陵小心翼翼接過,一拿到手就因為重量和形狀對其中的東西有了猜想。
她拉開抽繩,果不其然,一支石榴花芯鑲紅瑪瑙的銀釵躺在里面。
“阿兄阿兄!”苗陵拿著釵子對著苗渡連聲喊。
苗渡會意,右手撐著窗一躍便翻身進來,帶起的雨水打濕了墻壁和地板,看的麻青眉心直跳。
他接過釵子,熟練地為妹妹三下五除二綁好了一個發型,將釵子插了進去。
苗陵從懷中掏出一面鏡子,對著不甚清晰的銅鏡左顧右盼:“這是哪來的?好漂亮。”
“中原行商。”廿酒回答。
苗陵自己看夠了,轉身,低頭笑瞇瞇地看廿酒,說起了南疆話:“阿哥阿哥,我好不好看?”
廿酒仍站在雨中,他隔雨猝不及防對視上苗陵的眼睛。
他買的發釵上的石榴花隨著動作搖曳,紅瑪瑙在雨中也不折溫潤的光澤,綴在女孩烏黑的發間。
在兄妹兩身邊這么久,廿酒多多少少也聽得懂南疆話。
他撇過頭,用大寧話說:“好看。”
苗陵得了夸獎心滿意足。
反而是苗渡笑著追問:“廿酒兄,我阿妹有多好看?”
廿酒掃了他一眼,不吭聲了。
逗弄成功,苗渡哈哈大笑。
遠方突然傳來了哈迪耶的聲音,他不知道干什么一直喊苗陵的名字。三人面色如常已經習慣了他做什么都恨不得所有人知道的性子。
自從哈迪耶知道了苗陵的名字,這種場面就時有發生。
苗渡此前對哈迪耶來找苗陵頗有微詞,但這小子罵不聽打不聽,磨得苗渡對哈迪耶的要求一降再降,只要不惹得苗陵不高興都隨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