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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澹聞言一笑:“轉告黃大人,本王有要事相告。”
黃善被下人叫醒時面色不是很好,聽見是諸葛澹要見他,想起昨晚的事,面色更加不好,連那本就不多的恭敬也不裝了,隨意披了件外袍便靠著貌美的婢女出屋:“殿下,這大清早的,有何事???”
“黃善,本王記得,你字守仁?”諸葛澹仰頭笑問站在臺階上衣衫不整的黃善。
明明黃善在高,諸葛澹在低,但黃善總有股被俯視的不適感。
黃善皺眉,他當慣了土皇帝,鮮少有人直呼他大名。他欲大喝無知小兒敢直呼他名諱,又想到面前這小兒是個王爺,只好憋回去:“正是下官的字。”
“守仁為善,好名字?!敝T葛澹撫掌夸贊,一步一步邁上臺階向黃善逼去,“逼良家女入賤籍在知州府為婢;抓壯丁進山中鐵礦挖礦;與秦家狼狽為奸私造甲胄;謊報稅收;逼良為娼;結黨營私。”
從諸葛澹說的第一件事開始,黃善每聽一件面色就白一分;諸葛澹往前一步,黃善就后退一步,直至撞到門檻跌倒在地。
“黃大人怎么摔了?本王還沒說完呢。”諸葛澹垂眸卻不低頭,對身后的長平做了個手勢。
長平會意,上前彎腰攙扶黃善,卻沒扶起來。
黃善手指著諸葛澹,抖的說不出來一句話。
“黃大人,這樁樁件件你可有什么要說的?”諸葛澹語氣溫和,好像說的不過是今天天氣不錯。
“下…下…官……”黃善哆哆嗦嗦,向前爬了兩步,粗壯的手指抓住諸葛澹繡了蟒的一片衣擺,“下官是…是冤枉的!”
那片衣擺在他手中變形扭曲,如同他冷汗如雨的面色。
他像是終于明白面前這位是京城來的王爺,握著生殺大權的王爺。
他對著諸葛澹跪地磕頭,磕的比那夜他拉著諸葛澹在花樓的淫笑還要響亮。
“大人何必如此緊張,您是仁善之人,既說是冤枉,那本王必定徹查到底,還大人清白?!边@都是黃善素日自夸之語,如今被諸葛澹學舌,一字不落還了回來。
“大人既喜歡,那便拿著罷”諸葛澹抽劍斬斷那片衣擺,也斬斷了黃善的希望。
衣角在手中隨晨風飄飄,黃善向風來處望去,只看見了他府上的圍墻。
他府上的墻是全青州最好的,青磚砌墻糯米漿填縫,可百年不爛。
但他不會在這里度過他的百年了。
他跪伏在地,將要認命,卻突然有喊殺聲傳來。
諸葛澹轉身看去,十幾人闖進來,飛魚服繡春刀,正是他心心念念的錦衣衛(wèi)。
“你們是要造反嗎?!”諸葛澹大吼,“現(xiàn)在停下,本王免你們的罪!”
錦衣衛(wèi)如同沒聽見,繼續(xù)往前沖。
影衛(wèi)們從暗處沖出,個個以一對多,控制住了形勢。
黃善像是將要溺斃之人抓住浮木,站起來揮舞雙臂:“殺,都給本官殺了”
諸葛?;仡^,語氣森森:“本王竟不知大人還有這般算計,連何時支會的錦衣衛(wèi)本王竟無所覺?!?
黃善被嚇的又一哆嗦,看著沖殺的錦衣衛(wèi)又硬氣起來:“王爺還是顧好自身為妙?!?
黃善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不可能向外傳消息他卻不知道,那只能是錦衣衛(wèi)自發(fā)來知州府,諸葛澹頭腦一轉,想明白了——秦府抓人或者秦員外失蹤被發(fā)現(xiàn)了,錦衣衛(wèi)趕來保護黃善正好撞見了他抓人。
諸葛澹在心里啐了一聲今日運道,提劍轉身干脆利落向黃善刺去,如果錦衣衛(wèi)只是要救下黃善,那他干脆就地斬殺,誰都別討得了好,殺了一個黃善還有秦員外,他想知道的事情不怕不知道。
黃善身軀肥碩,躲得倒快,諸葛澹往心口刺去的一劍只刺到了腹部。
黃善慘叫一聲,喊著錦衣衛(wèi)救他。
錦衣衛(wèi)還被影衛(wèi)拖著,脫身不得。
“我乃朝廷命官,你不經(jīng)審理動用私刑,你不怕皇上責罰你?你不怕史書記你一筆?落個千古罵名?”生死關頭黃善說話倒是順了起來。
諸葛澹冷笑一聲,沒再給黃善機會,一劍刺入黃善胸膛:“千古罵名?”
他猶怕黃善還留有生機,兔起鵠落的割下黃善睜著雙眼的頭顱嗤道:“本王只知道落子無悔。”
他一手握著滴血的劍,一手高舉起黃善的頭顱對著錦衣衛(wèi)喝問:“黃善已死,爾等還不速速就擒?!”
他前世死在尸山血海里,再慘烈的場景也不會畏懼,此刻殺紅了眼,只覺胸膛滾燙。
錦衣衛(wèi)死傷半數(shù),見黃善沒了命,邊打邊撤。
來都來了,諸葛澹豈會放他們走,下令留兩個活口,其他的全部斬殺。
他的武藝對付黃善倒是夠了,卻不比錦衣衛(wèi)和暗衛(wèi),沒有上場添亂,尋了個安全地方在旁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