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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澹決心要做的漂亮,名聲政績兩手抓。
今日天氣不錯,府衙無事,青州知州黃善打著哈欠,坐在搖椅里搖搖晃晃曬著太陽,盤算著在京里的關(guān)系什么時候把他抬上去。
貌美的婢女在左右隨侍,一人泡茶,一人扇風(fēng),一人舉傘,還有一位青州風(fēng)頭最盛的戲班的臺柱子在前頭咿咿呀呀唱著戲。
“你道國在哪里,家在哪里,君在哪里,父在哪里。”
“偏是這點花月情根,就割他不斷么。”
“俺曾見金陵玉殿鶯啼曉,秦淮水榭花開早,誰知道容易冰消……”
伶人旋身舉袖半遮面,滿頭珠翠流光溢彩,正要唱至高潮,黃善起身也目不轉(zhuǎn)睛要細(xì)細(xì)欣賞。
小廝卻匆匆進(jìn)來,打斷了這好戲。
黃善面露不悅,正要呵斥何事至于如此匆忙,小廝也顧不得主子不高興,附在耳邊顫巍巍急忙將事情說了——攝政王來了,手上還拿著陛下的手諭。
黃善跌坐搖椅,發(fā)福的肚子顫抖,滿腦只一個念頭——事情敗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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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尚任《桃花扇》:“俺曾見,金陵玉樹鶯聲曉,秦淮水榭花開早,誰知道容易冰消!眼看他起朱樓,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
感謝慕嬰的貓薄荷
第9章 蓮藕黃豆豬蹄湯
“黃大人日子過得不錯啊。”
只見一身著藏藍(lán)勁裝面如冠玉的少年郎微笑著緩步而來,后頭還跟著想攔不敢攔急得滿頭汗的下人。
黃善擠出笑,點頭哈腰迎了上去:“下官見過王爺。久聽同僚夸贊王爺豐神俊朗,不想今日有幸見到。”
“謬贊了,京城的事都傳到青州來了。”諸葛澹笑吟吟道,“黃大人消息甚為靈通啊。”
“本王一路奔波,實在是等不及府上人通傳,擅闖大人府邸,還望大人見諒。”他一個超一品王爺一口一個大人叫黃善一個五品官叫得親熱,更是讓黃善汗如雨下。
黃善抬袖擦了擦腦門的汗,連聲道不敢,至于是不敢前一句,還是后一句,那就各人心知肚明了。
諸葛澹無意一來就將黃善逼急了,配合地跟著恭恭敬敬請他入內(nèi)堂的黃善進(jìn)去,一撩衣袍坐上主座。
二人在內(nèi)堂里打著哈哈,東扯一句西扯一句,誰也不主動提錢的事。
黃善借口王爺一路車馬勞頓,要一盡地主之誼為王爺接風(fēng)洗塵設(shè)下宴席。
諸葛澹自然點頭應(yīng)允。
等到宴席上酒過三巡,黃善抱著酒杯東搖西晃離座來向諸葛澹敬酒。
諸葛澹舉杯虛虛相碰,似乎也醉了。
一杯喝完,黃善又抖著手倒酒,二人衣袖相交,諸葛澹感到手臂一重,眼神迷離且疑惑看向黃善。
只見黃善露出一個諂媚的笑,含混不清道:“這是下官青州…青州特產(chǎn),上好的黃酒。”
黃善似乎醉的人事不清,跌坐在地上,失儀地打了個酒隔,跟尋常市井百姓喝醉了酒一樣,揮手往胸脯上用力拍:“要多少有多少,只要王…王爺喝得盡興!”
諸葛澹往袖中一捻,余光瞥去,他什么稀奇物什沒見過碰過,當(dāng)下便有了結(jié)論——一根金條,沒有官府官印,私人鑄造,重量不錯,含金量不低。
“這酒甚好!”諸葛澹再與黃善碰杯,彼此對視一眼,兩雙明明醉了的眼睛都笑起來,分外清明。
黃善笑諸葛澹收了金子,這事能有轉(zhuǎn)機(jī)。
諸葛澹笑陸昭還藏了一手,黃善在京城里拿出的是白銀,怎么在青州又變成金子了?一兩黃金抵十兩白銀,這知州府藏了多少?他不信前世陸昭查不出來不知道這事,他還不至于敗給一個無能鼠輩。
要多少有多少,諸葛澹仰頭將酒一飲而盡,笑容真心——他當(dāng)然是有多少要多少啊。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黃善敢拿他弟弟的東西,自然要連本帶利吐出來。
一場宴席賓主盡歡,黃善送諸葛澹回房,不復(fù)諸葛澹剛來時的緊張,臉上堆笑,心中嗤笑,再大的祖宗不過是一個繼承王位的少年罷了,不也一樣的貪財,他吃的鹽比這個小王爺走過的路都多。
貪財而好色,黃善心念一動,預(yù)備回去就吩咐下去找環(huán)肥燕瘦各式美人備著,好吃好喝將這小子供一段時間就送回去,又想到這小子的父王,思忖到男子也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