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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前的手,納蘭明德眉頭動了一下,解開衣襟,納蘭明德果然在他的脖子上看見了一根紅線。將紅線輕輕抽出,那下面墜著的正是自己送給英武的小鹿。英武的全身上下都被人揍了,他是如何護(hù)住這易折的玉佩而沒有讓它受到毀損的呢?似乎可以看到英武緊緊抱著胸前用其它地方承受拳頭的樣子,納蘭明德親吻著手中小鹿的唇變得有些顫抖。
「我會保護(hù)你的,再也不讓你受到任何的傷害.我納蘭明德以性命發(fā)誓!」
海蘭婆婆說的沒有錯,到了下半夜,英武的熱度果然漸漸退了下去,人也終于安靜地陷入沉睡。納蘭明德看著英武沉默了很久,突然對海蘭婆婆說道:「你好好看護(hù)他,我去處理一些事情,很快就回來。」
海蘭婆婆了然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只是在納蘭明德的身后提醒他:「小主的心其實(shí)很軟,所以如果王爺想讓他高興,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絕,有些處置最好還是交給他決定。」
納蘭明德的身影頓了頓,然后頭也不回地離去了。
英武醒過來的時候已是第二天的清晨。他臉上的淤青顏色已經(jīng)開始變淡,臉上的腫脹也略略消了一些,可是身上受傷的地方還是會疼。
「婆婆?」睜開眼睛,第一眼見到的是海蘭婆婆那慈祥而關(guān)切的面容這讓英武感到了一絲安心和溫暖。
海蘭婆婆摸了摸他的臉,微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無聲地從他的床前移開,然后英武看到了桌上那一堆閃閃發(fā)亮的東西。
「咦?這是什么?」雖然嘴角一經(jīng)牽扯便會感到疼痛,英武還是忍不住開口詢問。
「這些都是你的寶貝。」出聲地是坐在桌旁出神看著自己的納蘭明德。
「你怎么在這兒?」英武驚叫了一聲,捂住了自己只能用豬頭來形容的臉,又覺得沒必要,把手放下來,仰面對著納蘭明德,「是要趕我走了吧。我知道,反正…你那些……那些美人都被我揍了……」
「被揍的人是你自己吧!」納蘭明德冷冷地說,一絲怒氣漸漸從心口冒出頭來,「你是傻瓜嗎?一個人迎戰(zhàn)十幾個年輕力壯的男人,你以為自己武功蓋世還是銅皮鐵骨?」
「我是笨,我本來就是個武功低微的小山賊!」英武猛地坐起身,「是你莫名其妙地把我搶到這兒來的。我人又不漂亮,腦子又不好使,沒氣質(zhì)也沒才學(xué),既然這樣,你為什么還要關(guān)著我不放?」英武的眼里已有淚光閃動,「我的樣子一定讓你覺得惡心,反正你也用不著我了……我用不著你趕,自己有腿,我知道該怎么走出去。」
「要去哪兒?」納蘭明德一把抱住搖搖晃晃要下床的英武,把他揉在懷里摁得死緊,「除了我的懷抱,你哪兒也別想去!」
「你這是做什么?」英武哽咽出聲,「你不要再戲弄我了好不好?我的人生已經(jīng)被你弄得亂七八糟,就當(dāng)是可憐可憐我,給我留點(diǎn)自尊。算我求求你,要不要我給你下跪,跟其它人一樣?」
「你為什么這么沒自信呢?」納蘭明德低嘆道,「你是我見過的最可愛、最率真的人,是我心里獨(dú)一無二的小鹿……我想要你永遠(yuǎn)陪在我身邊,就算你是我見過的最粗俗,最沒品味,沒氣質(zhì)的人也好,除了你,我并不想要其它的人……」
咦?是自己耳朵出問題了?英武從納蘭明德的懷中抬起頭來。
「你是不是發(fā)燒了?」伸手去摸納蘭明德的額,手卻被他一把握在掌心。愣愣地與他的烏眸對視著,英武幾乎要溺斃在他那溫柔得讓人不寒而栗的深潭中。「不然,就是我發(fā)燒了,燒胡涂了,才會產(chǎn)生幻聽。」
「我沒發(fā)燒,你的燒也退了。」納蘭明德不容置疑地捧起他的臉,很認(rèn)真地對他說,「聽著,你現(xiàn)在臉腫得有些變形,模樣兒是很丑,哪怕是這里的任何一個宮人都要比現(xiàn)在的你美上十分,但是,就算你現(xiàn)在看起來很丑,在我眼中都是可愛得要命。」
紅腫的唇被納蘭明德溫柔吻著的時候,英武迷迷糊糊的腦子還沒轉(zhuǎn)過彎兒來。納蘭明德是什么意思?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唇瓣被強(qiáng)硬地撬開,他那溫?zé)犰`巧的舌頭卷舔著自己,將自己的舌頭逼得無路可躲。唇角的傷口有些裂開,口中有淡淡的鐵銹味道,但是兩人都覺得甜蜜無比,糾纏著的唇舌久久不愿離開。
「唔……」英武手足酥軟,雙目迷離,一個深吻幾乎抽干了他胸中所有的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