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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同樣也是被屏風隔成半圈半圈的,女眷們都在屏風里面,公子們的馬球打完了之后,全都回到了這邊,有些散開了,有些將這馬球比賽更加看重的,聚到了一堆還要研究研究剛剛的戰術什么的。
“奇怪,景灝那小子從來都是戰術家,哪次比賽完了不分析個半天?今天怎么了?”幾個公子剛坐下,一個人就埋怨道。
另一個就道:“叫他歇歇也好,受了那么重的傷,我只當今天來不了了呢!想不到還行……咱們分析分析行了。”
幾個人便聚攏了說話。
離他們幾個很遠,更高的一個地方,十幾塊屏風圍著一個大圈,幾個丫鬟手里端著香爐,正在點著艾香熏蚊子。
屏風里坐著的是楮國公長房一家,還有才過來的忠靖侯夫人。
侯爺夫人在自家那邊坐了半天,把一場馬球都看完了,也沒有想好到底怎么說,反倒是時辰不早了,她擔心楮國公這邊要走了,只能趕緊的過來。
楮國公夫人年歲稍微大一點,已經四十多了,不過保養的很好,白白凈凈的,手里拿著一把紫檀折扇輕輕的搖著,手腕上的金鑲紅寶雙龍戲珠手鐲叮叮輕響。
搖著扇子,楮國公夫人斜睨了一眼正在喝茶的卻又明顯心不在焉十分不安的侯爺夫人,嘴邊露出一個不善的冷笑,接著又把冷笑收了,淡淡的笑著。
侯爺夫人放下茶杯,定了定神,這才看向了國公夫人,笑著道:“三兒打完了球也不過來?”
國公夫人就笑著道:“他?打馬球都瘋魔了,打完了還要研究研究一場球哪里做的不好,打個破球還有什么戰術……”她笑著搖頭:“瞎折騰。”
侯爺夫人也笑著道:“怎么沒有?這和下棋一樣,都是講戰術講配合的。”
“說的也是。”國公夫人笑著點頭,看著她問道:“柔兒沒來?現如今也不大見到她。”
“是啊……”侯爺夫人勉強的笑著:“她……都定親了,哪里還能……成天出門……”
國公夫人淡笑著,就看侯爺夫人打算怎么說。要說京城里大戶人家互相的真的什么事都不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傳小話的人多的很,更何況是楮國公府和忠靖侯府這樣的姻親關系。
楮國公府那邊早就知道顧笙柔病了的消息,而且知道的挺早的,這都病了兩個多月了,還沒好?
國公夫人雖然沒打聽出來到底是什么病,但是忠靖侯府那邊向自己這邊隱瞞了未來兒媳婦生病的消息,這卻是事實。
國公夫人當然很不滿。成親的日子越來越近了,你姑娘病了難道不應該跟夫家這邊說一聲?還病了這么長時間,國公府當然要考慮到底什么病?會不會影響成親?
而且若是病這么長時間的話,他們更要琢磨一下,能不能成親?別是你家姑娘本身有什么不治之癥的,瞞著我們成了親,到時候過門了才出問題,我們府就要觸這個霉頭?
所以說前段時間國公夫人一直等著侯爺夫人過去跟自己說,未來兒媳婦到底什么病的。可是那邊還刻意的瞞著,一直沒來說,國公夫人使人去打聽,也打聽不出來具體的病癥,國公夫人這一肚子的氣能不憋著?
還有一肚子的疑心。
終于,今天見到侯爺夫人了,看她的樣子是要跟自己說了,國公夫人心里就一直冷笑,還有不到半年就成親了,這會兒硬著頭皮來說,分明是病癥嚴重無法成親,拖無可拖了才來說的。這不是耍著國公府玩?國公夫人冷眼睨著侯爺夫人,就看她怎么張嘴。
坐在國公夫人身邊的,是個十五六歲的年輕姑娘,瓜子臉、柳葉眉丹鳳眼,穿著件石榴紅繡藍邊交領襦衫,下面一條石榴裙,眉眼畫的很精致。
正是那一次在翊坤宮,和唐青鸞起了沖突的曹映雪。
曹映雪是國公夫人的二女兒,忠靖侯府七姑娘顧笙柔的未來小姑子。她也是嬌慣著長大的,性子格外的張揚高傲,刁蠻跋扈。加上皇親國戚的身份,宮里還有位親姑姑莊妃,親表哥三皇子,這樣的身份更叫她有了狂妄的資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