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水/右之伽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玩樂夠了,我們才會上岸,并在附近找個“野茶館”繼續喝茶聊天。我不記得那一年去的野茶館叫什么名字了,但是大概的樣子還是有:一片菜地的中間搭著那么幾件草屋,菜地的周圍則是用荊條編制成的籬笆,上面還爬滿著各色的野花。
茶館的門前架著一張蘆棚,在這里喝茶的話,風清日麗和云卷云舒都盡收眼底,興致好的、再沾些文墨的騷人們沒準還會擠出幾句五言七律來。但我卻不喜歡這里,太陽直直的曬下來總是讓我覺得不舒服。我喜歡在茅草屋里喝茶,一來是這里熱鬧,二來是可以到點聽戲。
就像那架蘆棚的風格一般,野茶館里的戲也是簡陋的。來這里喝茶的人不像城里那么多,茶老板當然也不會把整個戲班給你搬過來,不然弄個全角兒的大戲比劃一下,老板幾天的生意都白忙活了。所以能來這些野茶館里演出的除了八角鼓、什不閑之類的說唱,就只有一些簡單的戲曲了。通常就是那么兩三個人,化好妝后,一人來上一段,唱完后就接著趕場走人。在野茶館里聽戲的最大不同就是這里沒有舞臺,那些戲子穿著行頭在你身旁走來走去,聲音聽的也是真切。
我們那次興許的上岸早了些,坐定喝茶,過了很久也沒見唱戲的來“登臺”。朋友幾次三番的催促,店老板每次都要陪著笑說“快了”,“快了”??粗枥习迥歉北肮サ臉幼?,我感覺自己差不多是全北京最差勁的茶館伙計了。
第
3
章
隨著一陣車馬停住的聲音,一個只有三個人的小戲班姍姍來遲。店老板先是迎上去寒暄兩句,問了問節目,然后就一路小跑的趕到草棚里,笑著說:“唱戲的來了,一會兒演出的是開年來最紅火的小段,稍等片刻,妝畫好了就上?!?
既然唱戲的已經來了,我們也就不必為此著急了,但我的好奇心卻在這時候冒了出來。我放下茶杯,走向了另外一間草房——那里算是小戲班臨時的后臺。
我挑起門簾,正要走進去看看,差點和一個已經化好妝的花旦撞了一個滿懷。那個花旦見我一副公子哥的打扮,慌忙施禮道歉。
雖然我知道他是個男人,但那甜潤的聲音還是讓我十分驚訝。我笑著說:“我就是好奇來這里轉轉看?!?
那個花旦這才抬起頭來,看了看我,淡淡的笑了一下說:“鄉野村班,無足為奇?!?
再見那張帶妝的花旦臉時,我的心忍不住為這驚鴻一瞥劇烈地跳動了起來。只見那細致入微的貼片之下,翹起的眉頭,晶瑩的眼珠,筆直的鼻梁,還有一雙薄厚適中的嘴唇微微向下垂著,再搭配上那粉紅的胭脂和白皙的面龐,活生生的一個絕色美旦。
他見我呆立在他的跟前,立刻笑著說:“先生若是要聽戲,可去茶館里稍等?!?
我怔了一下,立刻擠出一些笑容掩飾住內心的慌亂,“哦,一會兒就去,一會兒就去?!?
這時,后臺里的另外兩個正在化妝的人紛紛朝這邊看了過來,我放下那道布簾,走回了茶館,心中有種莫名的失落。
當那個花旦來到茶館的時候,我的精神才又恢復了過來。我目不轉睛的看著他在眼前翩翩起舞,那流動著的色彩和翩躚中的妖嬈讓我如癡如醉。盡管他的唱腔略顯稚嫩,但是字正腔圓之間無有雕琢顯得格外可貴,再看他的一舉手,一投足,細細品位也是百媚叢生。
茶館里的人齊聲喝彩,唱過之后,我的那兩個朋友都給了一個小份兒,我摸了摸錢包,給了一個大份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