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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竟如此來去自如？不怕天冥之戰么？”蘇玄羽問。

“若是贏，何懼？若是輸，又何懼？”涼子生站了起來，打量了一下這屋子，屋里陳設簡單質樸，爐里點著熏香，里屋床幔已放下，看起來這位人間的陛下已經快要休息了。

“陛下，”屋外響起太監小竹子的聲音，“劉大人特為陛下選了幾位絕色美人，如今都已打扮完畢，請陛下挑選陪侍。”

“退下吧。”蘇玄羽看向涼子生，涼子生也看向他。蘇玄羽再次從涼子生的眼里看到一個個影子浮動，他慌忙把目光轉到一邊，心中警覺。

“不知鬼王殿下夜來拜訪有何事？”

“幾日不見蘇兄甚是想念，冥界失血過多，特來探望，蘇兄可有好些？”涼子生走向蘇玄羽，湊近道。

蘇玄羽后撤一步，“鬼王這眼睛真不是凡人所能看的。”

“哦？你看到了什么？”涼子生笑著。

“一個個暗影在浮動，那是什么？死在你手里的亡靈？”

“原來這人間帝王如此聰慧，哈哈，想知道是什么，不如你認真再看一眼。”涼子生逼近蘇玄羽。

“為何看了后會頭暈？”蘇玄羽往后又退了一步，眼睛避開，他承認他不敢看，那雙眼睛太有內容，太過恐怖。

“綣影浮沉，六界之內唯有天帝看到不會暈。”

“綣影浮沉是什么？”

不知不覺蘇玄羽已被涼子生逼到床邊，涼子生紅唇湊近。

“鬼王這是干什么？”蘇玄羽驚聲，推了他一下，沒有推開，抬頭迎上涼子生的目光，他頭一暈，想要避開，涼子生伸手掰正他的臉，強迫他看向自己。

蘇玄羽在涼子生的眼里看到了數百萬鬼兵一個個列隊整齊，他們個個強壯陰狠，在喊殺著，這些鬼兵竟藏在涼子生的眼睛里，他獨來獨往原來身帶百萬雄兵。

慢慢這些兵消散了，眼睛里變成了雪花，一朵朵散開來，大片大片的落下，仿佛落到了蘇玄羽眼睛里，蘇玄羽忍不住眨眨眼，此時已經不暈了。

再后來這些雪花凝聚在一起變成了涼子生，涼子生一身紅色睡袍，黑色長發披在腦后，他邪魅一笑，兩手放在腰帶上，他緩緩解開了腰帶，脫下了睡袍。

蘇玄羽呆滯，他盯著涼子生的眼睛看著里面的梁子生白皙瘦削的身體，竟比女人還要妖媚，胸口的火怒吼著，涼子生竟然全身一絲不掛站在他眼里，一個男子，一個鬼，他竟看得移不開眼。

不知過了多久，“看夠了嗎？”涼子生在他耳邊輕聲細語，還不忘吹了一口氣。

蘇玄羽回過神，大口大口喘氣，伸手扶住胸口，癱在地上，半天沒回過神。

“陛下，外面雪停了。”客顏的聲音在門口響起，把蘇玄羽拉回了現實，涼子生不知何時已經走了。

蘇玄羽站起身，像失了魂一般坐在床上，想著剛剛發生的一切。

“陛下，陛下，沒事吧？”見蘇玄羽沒說話，門口的客顏直接闖了進來，看到蘇玄羽坐在床上安好無事，松了一口氣。

“無事。”

“陛下，那位白衣公子呢？”客顏進來沒有看到涼子生，見蘇玄羽卻失了魂一般，心中有些擔憂。

“走了。”

“走了？”客顏環顧四周，沒有看到有人出去。“陛下，我沒有看到他出去…”

“他是鬼王。”蘇玄羽緩過心神。

“鬼王？”客顏驚道。

第6章 路遇怡心

蘇玄羽嘆了口氣，“對，鬼王。”

“那，他今日為何來找陛下？陛下險些把命都丟到冥界了。”客顏握著拳頭，聲音都變得兇狠，雖說自己也明白暗衛實力無法和鬼王抗衡，可保護皇上的心意是足足的。

“無妨，我想他不會對我怎樣，倘若他真要我的命想必我也不能平安回來。”

蘇玄羽一邊說著腦子里卻想起了剛剛的情形，涼子生穿紅色睡袍慢慢脫下，不禁臉色一紅，便打發客顏出去了。

又養了幾日，蘇玄羽氣色好了很多，這日，收拾妥當，啟程回京。

臨上馬車之前，蘇玄羽望向西方看了一眼，就只是這一眼，卻被客顏看到了，客顏是陪伴蘇玄羽從小一同長大的護衛，多少了解一些蘇玄羽的心思，可今日卻有所疑惑。

難道陛下是在看天空方向？天空有什么好看的？難道在看冥界？

走了半路，臨近京城，路遇熱鬧的集市。

蘇玄羽便讓馬車停下掀開簾子，抬頭看見一塊門匾，上面寫著：怡心茶館。

“這名字不錯，我們進去品嘗一下這民間的茶。”蘇玄羽下了馬車，參著金線織的靴子踏上了怡心茶館的臺階，一行人進去喝茶。

這開茶館的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都稱作周老爺，自古以來，這小商小販哪個不是貪財好利的，看到一行人衣著講究，蘇玄羽更是英俊瀟灑，身著金絲黃色長袍，想必定是皇權富貴之主，便點頭哈腰百般熱情地迎進了二樓雅座，這二樓雅座旁有個大窗戶，一打開就能欣賞到熱鬧的集市，位置真是絕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