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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自己才是最了解自己的人。
洗完手,閻以鶴從衛生間出來,他吩咐傭人找來冰袋給景阮冷敷眼睛, 景阮躺在沙發上, 聽傭人進來換床單被套。
忽然間, 景阮感覺到身子一輕,他被閻以鶴從沙發上抱起來了,抱到床上躺著。
景阮躺下后,用手掀開冰袋一角悄悄看, 看見他躺的床正是閻以鶴睡的那張床,傭人剛剛換過新的。
閻以鶴在他身邊坐靠著,他拉過被子蓋在兩個人身上,做完這些后,閻以鶴關掉所有燈,只留了一盞床頭燈照明。
“景阮,我的脾氣不是很好,和我在一起會吃很多苦頭的。”
閻以鶴偏過頭看著敷冰袋的人。
景阮連睡衣都沒有換,穿著白天的衣服,他脖子上的痕跡越發明顯和駭人,景阮想抬手掀開冰袋,去看閻以鶴的神色是怎樣的。
“眼睛不想快點好了嗎?”
閻以鶴按住他的手,阻止了他。
景阮聽見這樣說,他便放下手。
只是閉著眼看不見,話也說不了,他覺得自己的感知聽覺都像是被封閉了一半,有些手足無措沒有落腳點,內心不安。
閻以鶴左手嵌進景阮的右手。
景阮的手像他這個人一樣柔軟,沒有一點防御能力,他這樣的人根本就不適合在這個龐大的獸園里生活。
里面隨便一個人都比他聰明有心機。
“這是你自己選的,我給過你機會。”
“做了選擇就要自己承擔后果。”
閻以鶴輕聲的又說了一遍這句話。
景阮不明白到底什么選擇,他選了什么?
他動手晃了晃兩人交握住的手,試圖以這樣讓閻以鶴明白他的疑惑,他覺得閻以鶴這么聰明,應該能理解的。
但閻以鶴卻不在說話了。
景阮想著等他嗓子好了再問。
這樣想著想著,景阮迷迷糊糊的睡著了,今夜發生的事太多了,現在精神放松下來,他又累又困,沒幾分鐘就閉眼睡熟了。
閻以鶴就這樣靠著床頭靜坐,聽著景阮平穩的呼吸聲,等冰袋化了一些后,他檢查了一下景阮的眼睛情況,而后掀開被子走到門外吩咐傭人再送一份新的冰袋進來。
傭人把冰袋交給他時,閻以鶴用手探了一下溫度,冰袋太涼了,景阮已經熟睡,就這樣放上去可能會把人涼醒。
閻以鶴讓傭人在冰袋外面多套上一層棉布,試過溫度合適后,他拿著冰袋進臥室。
閻以鶴緩緩的把冰袋放在景阮眼睛上。
景阮在睡夢中還是被冰涼的溫度冰得縮了一下身子,甚至想伸手打掉這個打擾他睡覺的東西。
閻以鶴捉住他的手放好,而后輕輕拍著景阮的身子,哄他慢慢熟睡。
景阮睡到第二天自然醒,醒來后起床看了一下時間,已經是下午三點多,景阮洗漱完去衣帽間換衣服。
傭人緊跟在他身后聽吩咐。
景阮換完衣服下一樓餐廳吃飯,吃完飯后,傭人才說閻先生一直等景少爺醒來,然后一起去看醫生。
傭人說了閻先生所在的位置,景阮從餐廳往外走,走到別墅大門外,在左側不遠處的花藤架下尋見閻以鶴。
閻以鶴站在石桌前寫字。
景阮走近了才發現他在寫毛筆字,對著抄寫的書是一本經書,景阮看完后就站在一旁,也不鬧出動靜。
人在夜晚的情緒會放大,景阮昨天雖然撲到了閻以鶴懷里,但是并不代表他就不生閻以鶴的氣了。
閻以鶴寫完最后一頁后,把紙張丟進了旁邊的青花瓷缸里,缸里續著水,紙張丟進去后,墨寫的字很快就暈染消散,水的顏色變成淡淡的灰色。
景阮走過去看那個大缸。
他不理解,好不容易寫好的字,為什么要這么糟踐,那還不如不寫。
“走吧,去醫院。”
閻以鶴見字跡消散后,邁步往外走。
車輛早就等候在外面,景阮不近不遠的跟著,他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那石桌,在他們走后,傭人便上前去收拾。
閻以鶴每次出行排場都很大,這次去醫院倒是低調了很多,只有四輛車和八個保鏢跟著。
在車上,景阮故意坐得離閻以鶴遠了一點,他靠著車窗位置坐,腦袋偏過去一直往窗戶外看。
車子行駛一個小時,進入鬧市區的花園別墅,隨后車子停在一處獨棟別墅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