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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閻以鶴拿著酒杯輕輕搖晃了一下,淺淺品了一口杯中紅酒,隨后放下酒杯。
景阮見他喝了,于是也學著他的樣子晃了晃酒杯,景阮晃的時候控制不好力度,力氣大了點,酒杯里的酒濺了些到手背上,景阮為了不浪費東西,下意識的低頭舔/走手背上的紅酒。
酒杯里的紅酒被景阮一口喝凈。
景阮喝完后,咂摸了一下味道。
“好喝。”
景阮舉著杯子到閻先生面前,想讓對方給自己再倒一杯,因為他覺得這些東西都是別人的,不屬于他的,所以對方給他,他才能喝。
閻以鶴拿起紅酒,只給他淺淺倒了一點,倒酒的時候,景阮的目光緊緊盯著紅酒瓶。
景阮端著杯子,看著杯底里的一點點葡萄汁,心想有錢人也這么小氣,旁邊瓶子里那么大一瓶,只給他倒一點點。
對面的人喜怒哀樂都寫在臉上,閻以鶴不用猜就知道景阮在想什么。
“這是紅酒,餐前開胃的,想喝的話走的時候,帶一瓶回去。”
閻以鶴說道。
“謝謝閻先生。”
景阮一點都不客氣。
飯菜很快上來,景阮只看見了刀叉,沒看見筷子,于是趁服務生還在上菜的時候,問他要筷子,服務生聽著這要求愣了一下,而后看向閻先生的方向。
閻以鶴點頭,服務生才下去拿了一副筷子上來,景阮只盯著桌子上的菜,絲毫沒有察覺到這一小插曲。
兩人共進晚餐時,閻先生不說話,景阮則是被這些好吃的飯菜占據了沒空說話,何況他也不知道說些什么。
景阮吃得整個腦袋都快埋進盤子里,從頭到尾都沒怎么抬過頭,所以也就沒有發現閻以鶴只淺動了幾口飯菜,很早就沒吃了。
他靜靜的坐在對面看景阮吃飯。
其實打從景阮一進門,閻以鶴就看出來景阮身上的衣服都是匆匆做的,細微的地方并不貼身。
圈子里稍稍有點資產的人,衣服都是有專門的裁縫大師量身訂做,并且十分了解雇主的生活習性,制作的衣服揚長避短,而且訂做時間一般不會短,而且還需要時時更改衣服的數據。
對方看菜單的時候,很明顯不認識英文。
并且用餐禮儀也一概不懂。
閻以鶴食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輕微的聲響,景阮聽到這動靜后,抬頭看向對面。
只見和閻先生對上目光后。
對方非常和善且微笑著和他說了一句話。
“小老鼠穿上新衣,也不會變成人的。”
景阮聽到這句話后瞬間僵住了,而且后脊梁骨發涼,手上的筷子沒力氣拿穩掉在餐盤里,發出刺耳的聲音。
完了他被發現了,被發現是外來人了。
景阮不想過以前的那種生活。
饑餓,骯臟,血腥,寒冷。
“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
景阮強裝鎮定,實際身體反應早就出賣了他,整個人臉色煞白,身子輕微發抖,眼神四處亂晃,不敢去看對面人的目光。
閻以鶴只是笑,端著紅酒慢條斯理的品。
他有的是耐心,并不著急。
景阮心理素質不強,他覺得時間過去很久,實際上只強撐幾分鐘就破了心理防線。
“閻先生,我錯了,你可以幫我保密嗎?”
景阮手忙腳亂的起身,他走到閻以鶴身邊撲通跪下,目光可憐帶著祈求的意味看向對方,希望對方不要戳穿這個事情,替他保密。
閻以鶴看著跪在他腳邊瑟瑟發抖的人,俯身以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看向景阮,他抽出景阮口袋里的手帕,動作十分輕柔的替他擦拭眼淚。
不知情的人看了。
誰都只會覺得對方是一個溫柔的人。
“那么,你是誰派來的呢?”
閻以鶴輕聲問他。
景阮聽了這話后,腦袋里趕緊仔細想了想,誰派來的?他自己過來這個世界的,醒來一睜眼就過來了。
閻以鶴見景阮皺著眉想很久,于是換了個問題,問他認識誰,見過誰。
景阮老老實實的把見過的人,都一一說了出來,閻以鶴提取到信息后,便不在追問。
“想要什么?”
閻以鶴詢問景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