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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傳聞里和你妹妹有關系,所以注意了一些這些人的消息。”樂道說。
赫連郁的語氣變得有些危險了,“從未告訴我?”
大巫等了片刻,沒有等到皇帝的回答,他眼角抽搐,不知該如何說這個慣犯,在他邁步把這人拋在身后之前,樂道終于開口:“如果你想知道,路上我可以說給你聽。”
赫連郁猛地轉過頭。
他盯著樂道,有那么片刻,懷疑身邊的人是不是被一個易容的刺客給替代了,然而巫者認人的方法并不只包括面貌與身材,皇帝的魂靈又格外地與眾不同,天下獨一無二,絕無替代的可能。
“我們堵住別人的路了。”好似完全不知道自己說了什么的皇帝催促。
順著人群向城門移動時,樂道慢慢回憶昨天四人中唯一有感情歷史的全羅秋口述的經驗。
“陛下,您和大巫并不像大多數(shù)怨偶一樣,”說出怨偶這個詞的時候,前匪首的臉是鐵青的,把這個詞和皇帝國師連在一起讓他很不適應,“對彼此毫不關心,卻又對自己能占到的便宜貪婪不滿。你們的問題正是太過關心了,都以自己的方法去保護對方,在戰(zhàn)場上,這種保護是不需要打招呼的,但是平時相處的時候,反而會導致很多問題。”
“因為您并不是瞎子也不是聾子,”十八歲青年樂省補充意見,“所以您想把一切都掌握在手里,您覺得保護國師這種事交給您就好了,問題在于,國師大人和您是一樣的態(tài)度。”
烏倫什么也沒說,如果有可能,他想給皇帝出一個會讓國師把他狠狠踹開的主意,不過皇帝根本不會聽他的。
改變態(tài)度對樂道來說有些困難,畢竟他和赫連郁之間的相處向來是他霸道一些,說到這個不能不提起皇都禁宮中的星臺,樂道修星臺時比修禁宮多了一百個用心,并且竭盡所能用上最好的材料,當時樂道一想到赫連郁會住在他修建的星臺里,整個人就會像喝醉酒一樣傻笑。
把自己的巫層層疊疊用各種辦法保護起來是每個主君的本能,嗯,就算知道大巫一個人相當于一只軍隊也一樣。
樂道思考這些的時候,他們已經跟隨拜日教的人出了城。
守城的衛(wèi)兵根本沒有檢查這一群人,看他們的神色,如果不是職責在身,他們說不定會放下長矛,跟著拜日教的信眾一起出城。
這群人停在一條小河邊。
不是瓊水,是瓊水的支流,它的脾氣沒有瓊水那樣暴躁,而是平靜,緩和,所以更容易結冰。
幸運的是,幾天前早起的牧民都看到了瓊水方向如利劍一般刺入云霄的陽光,那些陽光帶來這幾天的好天氣,以及化凍的瓊水和這條支流。
對云屏城的人們這真是再好不過的事情,水中的魚群以為春天來臨,迫不及待地浮上水面,尋找應該和它們一起復蘇的蟲子,這個時候哪怕拿著一個瓢,也能從水里撈出來足夠一家人飽餐的魚。
“這是那仁的恩賜!”說話的是那個把太陽圖案紋在胸口的女子,她高舉銀鏡,將灼眼的日光投向信眾們,“贊美太陽!”
“贊美太陽!”數(shù)百人齊呼。
“他們應該贊揚你才對,”已經離開人群中的樂道壓低聲音,低笑著對赫連郁說,“明明是你的恩賜啊。”
說話間他們已經在河畔坐下,地面很潮濕,不過羊毛氈已經提前鋪在地上,火爐也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