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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羅秋看也沒看，接過轉(zhuǎn)身就走，速度快得好似身后有一只張開大口的妖魔，兩個心不在焉服侍烏倫的女奴被他的態(tài)度嚇一跳，看向赫連郁的目光帶上懼意。

沒想到面對她們，赫連郁的聲音反而放緩了一些，聽上去竟是有幾分溫柔了。

“你們有地方去嗎？”兩個女奴連連點頭，“那就先出去吧。”

門簾再次落下后，帳篷里便只剩下赫連郁和烏倫兩個人，被女奴揉搓了一頓的烏倫撫下身上起的雞皮疙瘩，問：“我怎么覺得你對奴隸的態(tài)度，反而比對剛才那個家伙更好。”

“我對常人的態(tài)度一向友善。”赫連郁說，“至于樂道的人，不用白不用。”

烏倫裝作自己沒聽見皇帝的名字，沒想到赫連郁向他招手。

“過來吧，我有話對你說。”

烏倫乖乖坐在赫連郁對面。

他能感覺到這個人從鳥顱骨下端詳自己的視線，不由屏住呼吸，直到赫連郁說：“你知道自己中毒了嗎？”

烏倫想說自己不是瞎子，指甲變化那么大他不可能看不出來，不過最后從他喉嚨中發(fā)出的，只是一聲嗯。

“必須告訴你的是，我對解這個毒并沒有把握。商隊主人行禮里搜出的藥，只能拖延毒發(fā)的時間，這些藥大概能讓你活過十天，然而要到達(dá)我們最終的目的地，至少要一個月多。”

既然他快要死了，那么他還去那勞什子目的地干什么？烏倫想。

“我們?nèi)ゴ笱┥剑埓笱┥降膲夭卮笪拙饶恪！?

“咳咳咳咳咳！”烏倫被自己的一口氣給嗆著了。

赫連郁眼里泛起一點笑意，“我雖然不通藥理，面對配好的藥摸索出藥方倒是沒問題，等在蘇尼塔配完足夠的藥，我們再上路。”

烏倫看著他的目光已經(jīng)渙散了，對一個孩子而言，小命七上八下大概是很特殊的體驗，赫連郁這樣想，繼續(xù)道：“在去大雪山之前，我必須問你一個問題。”

大巫的聲音溫柔似水，“賀烏倫，你想成為巫嗎？”

烏倫睜大眼睛。

赫連郁知道，這個提議是絕不可能被拒絕的，這個孩子眼中有和當(dāng)年的他相似的野心，對力量的野心。

課程立刻就開始了。

洗干凈的蘋果盛放在白銀雕紋高柱盤里，女奴端進(jìn)來的奶茶就放在地毯上，爐子里的炭火被熄滅，窗簾和門簾被拉下，帳篷內(nèi)陷入一片黑暗中。

然后有微弱的光輝自黑暗里顯現(xiàn)而出。

赫連郁把明光珠從烏倫的脖頸上取下，他和烏倫面對面，雙手懸在胸前，明光珠就懸在他兩手之間，散發(fā)著太陽般的光輝。

面對面，膝蓋碰著的兩人都看不清對方的臉。

“雖然很多人不耐煩，不過巫通常的第一課，都從講古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