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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階兩邊立滿抱山宗弟子,各個看得目瞪口呆又艷羨不已。二公子就連被人抱著也是優雅高傲的,箍著新郎官的脖子,眼波流轉含情。呂殊堯使了力氣身子發熱,側頸滲出點汗,蘇澈月靠在他肩頭,掩人耳目地替他舔去。
沒有人能看見。
走滿云階,鞋底下便全是蘇澈月為他鋪過的金屑和花瓣了。他在廳堂前將人放下,弟子跟了他們一路,這才有機會給他們遞上合歡紅綢。與此一齊遞過來的還是一方喜帕,呂殊堯又想起自己披著紅蓋頭到陽朔來的經歷,以己度人,忙道:“不用了——”
蘇澈月面不改色接過,說道:“都是男子,你能戴得,我為何不能?”
說罷自然而然,將紅蓋頭覆上,掀起一角,問呂殊堯:“好看嗎?”
呂殊堯在原地怔了兩三秒,蘇澈月上前幾步,看著他眼睛,仍是問:“好看嗎?”
呂殊堯回過神,緩聲道:“……太他媽好看了。”
“?誰?”
他輕輕攬住他:“誰都沒你好看。”
入了廳堂,蘇清陽為他們備好蘇諶和辛旖靈位,二人雙雙跪下,行過高堂之禮,呂殊堯懇懇切切道:“爹,娘,謝謝你們賜予我世間最寶貴的寶貝。我會對澈月很好很好的。”
蘇澈月跟著道:“敬謝父親母親,讓我來到世上,賜我萬幸,遇見百不得一的稀世珍寶,最好最好的人。”
“蒙他不棄,愿意愛我,娶我,留在我身邊。我會用一生一世,傾我所能,對夫君很好很好。”
蘇清陽立在輔位聽著,逐漸淚滿眼眶。
“行——夫妻對拜禮——”
新人相對而立,蘇澈月蓋著喜帕,與他互相叩拜。合巹禮后,呂殊堯看著幾步之外的愛侶,忍不住說:“要是有戒指就好了。”
紅錦緞底下傳出蘇澈月溫斂的聲音:“什么?”
“沒,想和你多說會話。”
蘇清陽便道:“那請新人執手立誓——”
呂殊堯等不及上前兩步握緊蘇澈月的手,隔著大紅綢緞,對視有如星云碰撞,撞出了無數顆閃亮迷人的星星。
呂殊堯:“澈月,我……”
蘇澈月:“你知道我想聽什么。我也知道。”
他們相視一笑,蘇澈月說:“我永不放棄你。”
呂殊堯說:“我永不離開你。”
“不用擔心。”
“不用擔心。”
堂前清風也來相賀,細耳聆聽他們的誓言。紅緞被吹起一角,送到呂殊堯唇邊,他吻了又吻。
在陽朔拜過堂,就該啟程回廬州。在路上只過了一天,呂公子就開始心疼蘇公子,不忍他在轎中顛簸受苦。
蘇公子說:“走你走過的路,歡欣還不夠,怎說是受苦?”
呂殊堯什么也沒說,抿著唇,無視身后,蘇清陽帶著的百里箱車成群,硬是把他搶到了自己馬上。
蘇澈月發間金鈴在馬上響得歡脫,他靠在呂殊堯胸膛,聲音被風吹得零散:
“騎馬是我教你的,可不是教得這般浮躁不牢——”
“那我們御劍回去。”呂殊堯在他耳邊大聲說,“讓他們慢慢走,不著急。”
“總歸是你二公子的東西,像我一樣,誰敢來搶?”
“現在回去,賓客們都還未到——”
“那正好。”呂殊堯召出奧特曼版湛泉,抱起蘇澈月坐上去,旁若無人地飛遠,“我們先辦更要緊的事。”
結果不如人意,各路親友知道呂家宗主受重傷初愈不宜操勞,早早就來幫忙,新郎官即使是御劍也快不過他們。
廬州的喜堂,拜的比在陽朔還要熱鬧。呂輕松卸下宗主之位,也不再佩劍,坐在堂上,儼然只是個普普通通,眼里只有孩子的父親。兩位新人給他敬了茶,他喝得老淚縱橫,茶好像都能讓他有了醉意,他絮絮叨叨說:“很好,阿堯很好,二公子也很好。”
旁邊有修界同輩笑他怎么還喊二公子,蘇澈月先改了口叫他“父親”,呂輕松一聽,險些當場跪了。
一片祝福聲中,二公子被花童簇擁進新房,呂殊堯眼睛跟焊在他身上似的離不開,馬上就被喜氣洋洋的賓客圍住,隔了個水泄不通。
“新郎官別看啦,”人群鬧哄哄的,舉杯相擋,“今天這日子,你哪里能逃得掉!”
呂殊堯長眸瀲滟,笑起來彎彎如桃。
你來我往,觥籌交錯。棲風渡滿載歡聲笑語,依依不舍地走入長夜。
庭院梨花飄香。
玉面小郎君終于可以推開自己院落大門。他留在棲風渡的時日實在不能說長,又很久沒有回來住過,此刻在門口呆呆站了一會,竟然像是迷了路。
片刻之后,他選擇放棄,用靈力傳了個音。
“老婆,出來接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