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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養(yǎng)全魂識(shí)，替他找回全部記憶，是好事還是壞事。蘇澈月開始有些后悔了。

蘇澈月握過他的手，輕聲道：“你想要這段記憶嗎？”

“當(dāng)然。”呂殊堯想也沒想就答了，“我想要記得你，記得父親、蕓娘、姑姑、大哥、沁竹、子絮……”

雖然有過很多委屈和傷痛，可呂殊堯就是這樣一個(gè)人，記得好的永遠(yuǎn)比壞的多，萬般苦中，一點(diǎn)甜可以滋潤他很久很久。

“嗯，好。那今天去哪兒了？”蘇澈月又問。

他微微睜大那雙漂亮的長眼睛，似是不想回答。

“嗯？”蘇澈月捏了捏握在手心里的手指。

“……”呂殊堯被他逗弄得心癢，支支吾吾道：“去……”

“回廬州了？”

“嗯……回去看了一眼。”

蘇澈月問：“呂宗主好些了嗎？”

“父親好很多了，陶姑娘妙手回春。”他欣慰地說。

蘇澈月的心便又多軟了幾分，忍不住又靠回他懷里：“那怎么不多留幾天陪陪他？”

“想帶你一起回去。”呂殊堯望著他的眼睛說。

蘇澈月愣了一愣，總覺得他話里有話，深意十足。他們貼得很近，呂殊堯的氣焰卻漸漸淡了下去，輕輕擁著他，吻著他額發(fā)，邊吻邊說：“紅鬃烈馬，交領(lǐng)喜袍。”

蘇澈月心中一跳，抬眼看他。

“膠漆合歡，鴛鴦奠雁，配以鹿皮。”他笑著說，“還挺難湊齊。”

蘇澈月眼睫顫了起來，面上微燙，垂眸不說話。

“今天從廬州一路過來，好多好多的人，修界的、凡間的，見到我，給我遞了好多好多東西。”他有些累了，任眼皮耷拉下來，似在夢囈：“就像當(dāng)年，陽朔城里，那些讓我?guī)|西給你的城眾一樣。”

蘇澈月安靜地聽他述說，時(shí)不時(shí)應(yīng)一聲“嗯”。

“大家都很喜歡我，是不是？”他問。

蘇澈月道：“當(dāng)然。全天下都很仰慕阿堯，喜歡阿堯。”

呂殊堯把他抱得更緊，“這樣呂殊堯就配得上蘇澈月了。”

蘇澈月不假思索地說：“一直都是蘇澈月仰攀呂殊堯。”

他又笑了起來，接著說："還看了不少家喜服。”

“有沒有喜歡的？”

“裁縫鋪的老板娘看見我的短發(fā)，跟見了什么新奇寶貝似的，各個(gè)圍著我轉(zhuǎn)不停。”他半帶著點(diǎn)埋怨語氣，“拖了我好久。”

“她們說我的短發(fā)配上西州的喜服樣式，再綴一圈發(fā)飾，會(huì)很好看。”低頭附在蘇澈月耳邊問：“陽朔、廬州、西州。你喜歡哪個(gè)地方的禮俗？”

“聽你的。”蘇澈月小聲說。

“好。那還有一件事，”呂殊堯果真是很認(rèn)真計(jì)劃著他們的婚禮，“我得去昆侖山，將守著鬼獄的人都帶回來……”

“大哥、姑姑、沁竹、子絮和陶姑娘，呂家、蘇家、灼華宮所有弟子，還有其他宗門的人，好多好多。”他又如數(shù)家珍地點(diǎn)了一遍人頭，“若是都不在，那豈不是要委屈我的澈月冷冷清清地就嫁了，連娘家人都沒有。”

蘇澈月早已想好，等呂殊堯恢復(fù)了身體和記憶，就想辦法將他體內(nèi)的探欲珠取出，重新拿去鎮(zhèn)壓噬域。

“探欲珠……”

他們倆同時(shí)想到什么，呂殊堯無奈嘆氣：“這可難倒我了。”

探欲珠需要交|合才能牽醒撼動(dòng)，要想取出，還得保證溢出那刻，那東西是露在外頭的。

呂殊堯注視著蘇澈月，問蘇澈月：“澈月，你有沒有想過對(duì)我……”

蘇澈月莫名聽懂了他未競之語，眨了眨眼，道：“沒有。”

“為什么？”

二公子居然羞赧起來，躲過他視線：“……我不會(huì)。”

“我可以教你。”

蘇澈月說：“……不。”

蘇澈月說：“而且——”

蘇澈月當(dāng)仁不讓：“只有我，能做你永遠(yuǎn)的歸巢。”

這個(gè)隱喻一語雙關(guān)，浪漫又帶著優(yōu)雅的放浪，呂殊堯看著他，胸腔火熱，喟嘆道：“好吧。那就只能我……”

他貼在他耳邊說了兩個(gè)字，像怕被第三人聽見的悄悄話。蘇澈月臉上半紅半白，看著他，遲疑道：“……這很難吧。”

“嗯，是很難，很多男子因?yàn)榭刂撇缓茫瑐α撕芏嗯印！眳问鈭蚵曊f，“我也很有可能像他們一樣，控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