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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等不及。
于是只能孤注一擲鋌而走險,姜織情一個箭步沖到蘇澈月面前,揮劍抵在他喉管。
“沒時間陪你耗了,二公子!探欲珠到底在哪?!”
蘇澈月被她掌控命脈,卻并不看她,目光越過她身后,平靜地注視著。
直到有輕微聲動,乍然響在深寒空幽的冰窟里,姜織情才幡然醒悟,猛然回頭。
“呂殊堯!住手——”
呂殊堯已經移動到了冰棺旁,手按住自己酸痛后頸:“你先收手,放開他。”
“好、好!”姜織情毫不遲疑收劍,向著冰棺奔來,呂殊堯說:“別動。站在原地。”
姜織情便像立刻被人點住穴脈。
……這么管用?
呂殊堯好奇地看向冰棺。
這一看不打緊,他差點嚇得魂飛天外。
冰棺里躺著的哪里是那個張揚恣意、紅衣瀲滟的常徊塵,根本就是一具僵死半腐的尸體!
印象中白皙的皮肉此刻在冰棺里枯皺灰敗,像深冬凋零的樹葉一樣又脆又硬,似乎呂殊堯只要一伸手碰到就會立刻碎裂開。然而透過腐朽的皮肉,又隱約可見已經半軟成泥的骨頭,顏色是宛如毒入髓臟的深黑,十分可怖。
常徊塵呢??
“別碰他……求你了別碰他!”姜織情聲音悲慟,語調已經是哀求了。
我……我沒想碰……呂殊堯在心里默默地說。
他艱難錯開視線,陡然看見冰棺底下還壓著什么東西。
“這是……”
他慎之又慎,避開這具來路不明的尸體,摸到一枚冰冷堅硬的令牌。
這令牌方方正正通體透紅,如一塊晶瑩剔透的鴿血寶石,正面雕著條栩栩如生宛如3d打印出來的游龍,龍目在冰晶反射下閃似活物。
呂殊堯認認真真地端詳了好幾秒:“……懸賞令?”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呂殊堯舉起令牌,待要問系統怎么使用,那龍目瘋狂閃起紅光,他被紅光晃得暈眩,緊閉了眼。
忽然一陣猛烈天旋地轉,像被扔進滾筒洗衣機里兜了幾圈,呂殊堯伸手扶住棺材邊,心道,什么鬼??
直至這陣離心力逐然消退。
他再次睜眼,眼前景象卻變了——腐尸沒了,冰棺沒了,周遭人也沒了,他不在室內,而在室外!
噼里啪啦,雨如天注的室外!
呂殊堯站在傾盆大雨里,腦子還沒作出任何反應,一只溫熱的手忽然拉住了他。
帶著他在雨里跑起來。
呂殊堯詫異轉頭,看見牽著他的人烏發如鍛,月白衣衫逆雨翻飛。
這個背影他第一次看到,是在惡鬼煉獄,曾經對他說:“師侄,莫靠近,離遠些。”
這個背影很熟悉,但因為背影的主人站不起來,便許久沒有再見過。
“蘇澈月?”
雨聲很大,雨點如巨石猛砸在地面、屋頂,似乎無處可躲,可是蘇澈月依然拉著他,跑得很快。他偏過頭來,雨幕中呂殊堯看不清他的表情,也聽不清他是不是說了一句。
“別怕。”
風動得厲害,聽不清。
不知道跑了多久,雨一直沒有停,跑到呂殊堯心跳快得受不住,呼吸亂得都要跟不上了,蘇澈月才找到目的地,把他拉到了一排寬敞屋檐下。
驟然剎車,呂殊堯彎腰撐著膝蓋,氣喘吁吁。蘇澈月想松手,呂殊堯不讓,反拉回來,蘇澈月頓了一下,沒再掙脫,隱忍克制著自己的氣息起伏。
呂殊堯拉著他喘了一會,感覺腦部供氧歸位了,才直得起身子,激奮道:“你、你——”
蘇澈月:“我什么?”
呂殊堯眼神熾熱地看著他:“你的腿!”
蘇澈月一愣,驚詫垂眼看向自己衣擺。
……
他難道才注意到??
記得帶他躲雨,卻連自己能重新站起來,這么重要的事情都沒意識到?
蘇澈月看看腳下,又看看呂殊堯,模樣竟然茫然無措得有點可愛:“我……?”
呂殊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