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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相當于以移魂結為媒,把呂殊堯自己身體的力量搬運過來給蘇澈月。是以他寄身在嬌小的金蝶體內,忙得可謂熱火朝天,連蝶翼的溫度都變高了。
蘇澈月感受著袖子里輕微細小的動靜,施訣道:“宮主既趕時間,不妨有話直說,想要什么?”
常徊塵說:“二公子怎么知道我趕時間?”
“來時就聽見了,這座宮殿每一層中央都放了屏風香漏,每隔一段時間香便會燒斷一條線,金球跌進下面的盛器,發出響聲以報告時間。”傳音訣里的聲音說,“這間房里的報時聲響最大,宮主身上又有香漏的甜膩之味,一定是長時間守在香漏旁邊。現在過戊時了吧?”
常徊塵幽深一笑:“二公子耳聰心明。”
“宮主若是跟我一樣五感輪失,時間久了也會耳聰心明。”
“即便如此,如果本座想要的就是你呢?”常徊塵說,“二公子久等不來,我心焦悴啊。”
傳音訣用得太頻繁,蘇澈月還是忍不住想咳嗽,他雖有意壓制著,還是被金蝶察覺到了。
腕間靈脈為靜脈,用于輸送靈力效率太低。金蝶又生一計,說干就干,沿著蘇澈月內袖飛入更深處,震顫雙翼點水一樣浮掠過蘇澈月皮膚,攀過他肩頭,隱在他后頸,張開蝶喙探進那白皙脖頸間的動脈。
一股熱流,源源不斷。
常徊塵疑惑道:“我都還沒有碰你,你臉怎么紅了?”
蘇澈月說:“我沒有。”
……原來蝴蝶真的會咬人。
常徊塵瞧著他,忽然道:“蘇澈月,你知不知道,你這般欲拒還迎的樣子真的很不饒人。我要是呂殊堯,我也會喜歡你的。”
金蝶不小心跌了一下,誰說他……什么的,不要造謠好不好??
而蘇澈月還保持著理智,聽出他話里的其他意味:“這么說,宮主并不中意我。”
常徊塵驀地甩袖退開好幾步,“我當然不會。”
“是因為姜姑娘嗎?”
常徊塵一勾唇:“你猜。”
香漏發出“嗒”地一聲響,常徊塵怔了怔,語調突然有些狠厲:“沒時間了蘇澈月,告訴我,探欲珠在哪?”
果然如此。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今天他捏蘇澈月手腕,就是在探他的脈!
“宮主怎么知道探欲珠?”
“師父告訴我的!我早就想去尋你,奈何抱山宗實力不容小覷,我不能拿這副身體去冒險。現在既然你自己找上門來,不說出探欲珠下落,你和呂殊堯誰也別想離開這里!”
蘇澈月眼眸虛空,以靜制動,常徊塵越按捺不住,他就要越慢條斯理。他道:“探欲珠在我體內。常宮主要來拿嗎?”
“脫掉我的衣服,想辦法進入我的身體,找到它的位置。”他輕輕笑了起來,卻讓常徊塵指尖有些發麻,“我也很想知道,它究竟在什么地方。”
貼在后頸的金蝶被他的話嚇了一跳,然后狠狠戳了他一口以示警告。
“常宮主,要不要試試看?”
呂殊堯想,真他媽是個瘋批,這樣引誘旁人,萬一那人真的會做怎么辦??
還是他蘇澈月完全就不在乎這種事啊??
然而常徊塵居然真的躑躅不愿上前,蘇澈月越誘惑他,他往后退得越厲害。
“我……不行,不行!他會生氣的,他會生我的氣。”他所有的囂張突然無影無蹤,語氣里頭含著掙扎。
蘇澈月眉心一凝,她?是誰?
他好像快要找到常徊塵的秘密了。
常徊塵又猛地撲過來,攥住蘇澈月肩頭:“你來幫我!你自己來!你用探欲珠幫我找到他……”
蘇澈月:“怎么找?”
“你來問我?你竟然問我?”常徊塵情緒激動,仿佛腦子里有根弦緊緊繃扯著,快要讓他崩潰,“師父說有的,師父說探欲珠可以找到死去人的亡魂,師父說可以找到!”
誰是他的師父?他要找誰的亡魂?
常徊塵抬手覆上自己額頭,將那道深刻的疤痕撫摸得冶艷,“我撐不住了,我要他回來!我——”
門忽地被人推開,姜織情站在門外,唇色蒼白,輕聲叫道:“徊塵。”
常徊塵的話音像馬上被按了暫停鍵,他呆滯地轉身看去,與姜織情對視。
“徊塵,徊塵。”他詭異地重復著自己的名字,姜織情走上前扶他,“宮主,時辰到了,您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