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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么……豁出去了,反正都是男人誰怕誰!
呂殊堯卷著紗布,板著臉去開門。門一打開,蘇澈月坐著他站著,緊實小腹就這么直戳戳近距離暴露在蘇澈月眼皮底下。
這幾個月他沒偷懶練功,原身那副瘦削的身子在他努力下被練出了一層恰到好處的薄肌,隨著呼吸輕勻起伏。
蘇澈月眸光一動,偏開視線。
呂殊堯尷尬地解釋:“我在換藥?!?
蘇澈月轉著輪椅進屋:“躺下?!?
“嗯??”
蘇澈月無語看著被他纏得亂七八糟的紗布:“怕我毒死你?你前天的藥就是我上的,快點?!?
呂殊堯只能聽話地趴到床上。蘇澈月腿腳不方便,雙手卻靈巧麻利的很,三下五除二幫他上好藥纏好繃帶,呂殊堯都沒感覺到痛,甚至臉都沒來得及熱。
他悶聲道:“謝了,二公子?!?
二公子連句不客氣都不說,單刀直入:“我又聽見了?!?
“聽見什么?”呂殊堯爬起來穿衣服。
“田今巷?!荒茏屗倩钪?。這個聲音,那天晚上準備離開時我也聽到過一次?!?
原來那天晚上說的不是自己!呂殊堯心感甚慰,問:“又是田今巷??怎么可能?貍鬼不是被你收入囊中化形了嗎?”
“不是它,它肉身不穩,還在我靈囊里將養?!碧K澈月篤聲道,“是別人。”
小小一條不起眼的巷子,居然能生出這么多事端?
呂殊堯試探道:“你……是讓我陪你去?”
蘇澈月無聲看他。
“你……不去找大公子?”
蘇澈月轉走輪椅:“沒錯,我是要去找兄長?!?
呂殊堯瞬間下地攔人,笑得十分討打:“我去,我去。”
他從后面看到蘇澈月的一字美人肩舒展開來。
“即便你去,也還是要叫上兄長?!?
“好——”他拖著長長尾音,應得依順。
系統還了他一些修為,這次御劍穩當不少。再次落在某間屋子前時,三人皆變了臉色。
“又是孟家?!”
蘇清陽第一反應是去檢查蘇澈月的靈囊:“那狡猾的家伙是不是又跑了!”
蘇澈月一把按住他的手:“它還在,不是它?!?
“怎么可能?難道還有別的東西藏在柔柔身上?!”
蘇清陽上前欲敲門,卻突然聽到什么,轉過身朝著二人做了個“噓”的手勢,三人在門外附耳聽去。
“夫人,你瞧柔柔,模樣是不是有些變了?”是孟士杰的聲音。
“夫君別出誑言。朝朝相伴未覺變,暮暮回看已少年。孩子天天都在我們身邊,再怎么變也是細水長流,當局者不自知,怎能說看出來就看出來?”
“可是她前兩天……”
“前兩天雪地里,你沒聽見她跟蘇公子他們說的話么!柔柔根本就是被湯圓魂魄附體才傷人,柔柔是無辜的,她也是苦主!”
“我當然聽見了,”孟士杰聲音緊張得有些發抖,“可是夫人,你我眼睜睜看著柔柔、不,是湯圓去追殺二公子,誰又知道他們在外面發生了什么,誰又敢保證后來倒在院門口的,到底是真正的柔柔,還是依然是湯圓!”
孟夫人聲音愣愣:“夫君你……”
“退一萬步而言,就算湯圓已經離開了柔柔身體,難保柔柔的性子不會因此次劫難受到影響!湯圓的惡念如有對她精氣神的侵蝕,若有一日,她想起被湯圓占據身體時殺戮的快感她舉刀揮向親生父母,屆時你我該如何自保,如何自處!”
“怎么可能啊……”孟夫人聲音低下去。
“夫人,誠如你所言,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你再把燈點亮些,你再仔細看看我們的女兒!”
“她原本是圓乎乎的臉蛋…現在是不是成了倒尖瓜子臉?!她原本生著與你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溫婉柔和的杏眼,現在的眼睛是不是向上挑著,跟、跟湯圓一樣,是狐貍眼……”孟士杰越說聲音越抖,到最后尾聲都變了音。
屋內陷入可怕的沉默。呂殊堯見蘇澈月低頭思忖片刻,和著氣音說:“你要不去跟他們解釋一下?”
蘇澈月冷眸過來:“你聾了嗎?沒聽見孟士杰說的話嗎?自己不愿醒的人,解釋也是白費口舌?!?
呂殊堯委屈巴巴,明明蘇澈月自己又聾又瞎過,不是說自己淋過雨的人都希望替他人撐傘嗎?
蘇澈月又是恐嚇要挖他眼睛,又是詛咒他聾的,分明是自己淋過雨就要給別人——尤其是給他呂殊堯下狗屎下刀子!
“那現在怎么辦?阿月,你聽到了什么惡欲?孟士杰要再找這貍鬼算賬嗎?”
靈囊里的貍奴頓時探出它的“虛頭”。
“他活不成了。”蘇澈月眉心緊緊,重復腦子里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