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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了不是嫁,他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阿陽不可無禮!”蘇詢喝止,轉向堂上:“呂家意思是,呂姑娘悔婚,但呂公子愿取而代之,隨我們回去與二公子同處?”
呂輕松和呂殊堯表情一樣難看,是這個意思沒錯,怎么聽著這么別扭呢?
這父子倆理解能力是遺傳的??
這場討論最終不歡而散,本以為兩邊還要拉扯很久,沒想到只過了一天,蘇宗主就同意了。
前提是,呂公子必須以男妻的名義,接入蘇家。
呂殊堯滿臉問號……這什么怪癖,愛娶男人??
他根正苗直啊!
可是恨意值降低迫在眉睫,呂殊堯不去也得去。他想前想后,什么名義、什么形式已經不重要了,保命要緊。
更何況他二公子原著三妻四妾,肯定是喜歡女人的。他現在報廢中,也行不得什么醬醬釀釀的事。
更更何況若是留在棲風渡,保不齊什么時候又要遭受姑姑毒手!
男孩子在外面要保護自己真的太難了!
呂輕松濁目通紅:“你真的愿意?”
“能為父親分憂,我自是愿意的。更何況我目前修為落后于人,能去抱山宗是我之幸。”表面笑嘻嘻,內心媽賣批!
呂輕松會意,給了他一個擁抱。
“明日便動身罷。”
翌日是個大晴天,蘇家一列人馬早早做好準備,準備離開棲風渡。
紫衣颯爽的呂殊堯默默看著不遠處的大紅花轎:“……我能騎馬或者御劍么?”
蘇清陽坐于馬上掃來視線:“不能。”
“呂公子怎可無緣無由隨我們回蘇家,再沒名沒分日夜侍于二公子左右?”
“……”
呂家此舉與退婚無異,于蘇家已是奇恥大辱。所以蘇家非要給呂殊堯這個“名分”?
也是。
讓呂家唯一的小公子嫁做人妻,也算還了這道恥辱了。
接親隊伍浩浩蕩蕩啟程,特意走了陸路,途中少不了經過其他地界。
蘇呂兩家結秦晉之好,因蘇二公子行動不便,蘇家決定婚禮一切從簡,不拜堂,不迎客。
因此,這沿途就成了其他大小宗門發(fā)揮的良機。
眾人輪番來賀喜,有的撒糖,有的送帖,有不講究的直接掀了轎簾看進來——
“男人?!”
“二公子娶的是個男人——是呂宗主身邊的小公子!”
呂殊堯探頭向人群招了招手:“嗨,沒錯,是我。”
他二十年紀,個子很高,坐在喜轎里總要微弓著腰。眉弓挺立,眼睛像泓清潭,水汪汪的,顯得尤為無辜。
這皮相很好看,再加上他喜歡笑,瞧起來格外讓人移不開眼。
“好漂亮!”姑娘們羞著臉。
“真的是男人……”
“男人又如何?”蘇宗主在前勒馬回身,“諸位,試問誰家能求到呂公子這般容色的男人?”
眾人靜了靜,隨聲附和:“是、是啊……”
蘇詢溫善笑道:“抱山宗大喜,普天同賀。來人,將備著的靈器丹藥都分下去,見者有份。”
眾人:“哇!”
不愧是第一仙門,出手就是大氣!
“小公子確實好生俊俏,頗有女子之風!”
“跟蘇公子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來日生出的孩子定然又是個舉世無雙的美人!”
……果然有錢能使鬼推磨,有丹能讓人胡說。
趁著眾人歡呼,蘇詢又低聲跟蘇清陽說了句話,蘇清陽即刻派人遞了個紅彤彤的物件進轎里。
轎中人一看,紅蓋頭。
呂殊堯:“…………”
陽朔與廬州相去甚遠,眾人的圍觀活活折磨了呂殊堯十日才到。到抱山宗時正好入夜,蘇家外門弟子領著“新娘子”火速洗了個澡,大紅喜服一穿,紅蓋頭一遮,燙手山芋似的送進了洞房。
呂殊堯墜著一身丁零當啷的嫁飾,再一次心里暗罵自己怎么淪落到這種地步。
房間里藥苦味濃重,安靜得連個鬼都不來,呂殊堯被迫按禮儀儀跪坐在床前紅氈上。他渾身不得勁兒,很想問一句什么時候能起來睡覺,就聽到有人又急匆匆進來,掠過他身邊喊道:“二公子,吉時已至,掀蓋頭吧!”
“咦?”呂殊堯忙不迭扯下紅蓋頭:“你在啊?”
原來這就是二公子蘇澈月的房間。
眼前一覽無余,房內陳設其實很簡單,一方長桌、一墻書柜,還有個放著茶爐藥爐的小案、一把古琴。
倒挺雅致。
就是要準備成親的緣故,房里很多陳設都被人掛上了很多妖艷難看的紅布條。
不過最吸引呂小公子視線的,還是床上那個同樣身著紅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