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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也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舍我其誰啊?豚兒弟弟,
你說是不是?”他有意強調“一母同胞”和“豚兒”兩個詞,說出來的時候幾乎像狠狠咬著這六個字一樣。
“二皇兄是叫我么?”嚴晧一臉懵懂,“我不叫豚兒,
二皇兄一直禁足,是不是不知道父皇給我賜了名?”
看嚴煦臉色一瞬間變得鐵青,嚴昭就笑道:“是啊,父皇給三弟賜名嚴晧,
二皇弟剛出來可能不知道,以后可不要叫錯了。父皇很不喜歡有人再提及有關廢后吳氏的一切。”
嚴煦聽見“廢后吳氏”四個字,眼圈兒一下子就紅了,他惡狠狠的望著嚴昭,恨不得直接撲上去揍得他滿地找牙。就在這時,一只手從后面扯住他的袖子拉了拉,嚴煦盯著嚴昭的眼睛終于移開,冷笑道:“太子殿下教訓的是,不過,父皇還等著你呢。”
嚴昭看見是個年輕內監拉住了嚴煦,很有些驚奇,不由仔細看了一眼,卻發現自己并不認識此人,便道:“多謝二皇弟提醒。”又叮囑楚林,“好好護送兩位殿下回去。”
說完不待嚴煦再多話,就大步向乾元殿去,他這里一進大門,近來頗失圣寵的高望嵩就迎了上來。
“殿下可回來了。陛下問了您幾次了。”高望嵩含胸彎腰,飛快的小聲提醒,“陳舍人午后來陪陛下下棋,把姚侍郎和苗侍郎兩家結親的事報給了陛下,陛下不知怎么就遷怒到了殿下身上,當時就要宣您來見。聽說您帶著三殿下出宮了,更不高興,陳舍人就給二殿下求了情……”
果然是陳鰲的手筆,嚴昭點點頭,伸手扶一扶高望嵩手臂,道:“辛苦高常侍了。陪在二皇弟身邊兒那人,我看倒比從前伺候他的像樣,高常侍可認得?”
“臣以前還真沒見過他,不過這個好查,殿下等臣的消息。”他巴不得太子殿下吩咐事情給他做,這樣他才好上太子的船啊!高望嵩以前跟吳皇后一系走得近是近,但也只是留意御前傳個消息或者在涉及中宮之事上說幾句好話罷了,吳皇后干的那些大事,他可從沒參與!
高望嵩心里想什么,嚴昭自然知道,他也知道混到高望嵩這個地步的內監,除了皇帝,誰的心腹也不肯做,他們謹慎著呢!賣點消息拿些好處可以,真要他們拿身家性命押寶,他們是決不會肯的。
所以無論是一開始拉攏到的徐嵐,還是現在主動靠過來的高望嵩,他都只叫他們去辦一些自己不方便,他們卻很方便的事。
兩人快速說完這幾句,也就到了大殿階下,高望嵩請太子上了玉階等,他自己溜進殿門往里面瞄了兩眼,見郭德勝的徒弟守在內殿門邊兒,內殿里卻沒有動靜,便指指外面,用眼神問那小子是什么意思。
郭德勝的徒弟眉毛皺成一團,比劃了兩下,高望嵩就明白了,這是陛下要晾一會兒太子,便點點頭,轉身出去,悄悄告訴太子,就退到值房里喝茶去了。
嚴昭早有準備,一臉恭順的在階上直站到夕陽西沉、殿內點起燈來,才有人請他進殿去面圣。
嘉泰帝晾了太子小半個時辰,心里的火氣已消了一半,看他進來時滿臉恭敬,好像還有點惶恐,又更滿意了一些,“起來吧。帶你三弟去哪了?”
“回父皇,去了一趟曲水,看采蓮蓬。”
“采蓮蓬有什么好看的?”
“三弟沒看過。”嚴昭露出幾分猶豫之色,最后還是說,“三弟上次說,除了那次被二皇弟帶出宮,他再沒出去過,不知道外面什么樣,兒臣就……”
嘉泰帝聽了這話,一想小兒子的經歷,竟也覺得有幾分可憐,但可憐的小兒子不親近自己,怎么反而親近太子去了?太子竟也沒因吳氏憎恨小兒子,他不會有什么陰謀吧?嘉泰帝狐疑起來,冷哼一聲道:“他倒什么都跟你說。”
好吧,他還是高估了這位父皇的人性,嚴昭假作局促狀,“父皇威嚴,三弟年幼,膽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