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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而手機也是一震,他拿出來看了眼,面色霎時嚴肅:“老板,他們準備行動了,就在今晚。”
邢湛:“不知死活。”
他眉眼陰沉。
吳遠腳底生寒,默默為安平海點了個蠟。
這時安鈺還在出租車上。
趁著車等紅燈的功夫,他拍了離婚證發給秦光。
打官司,尤其是爭奪家產的官司,是否有配偶是重點考慮的因素之一,秦光是一個稱職的律師,追問這事好幾次了。
看著只有自己照片的離婚證,安鈺有點后悔沒拍結婚證留個念。
這輩子他可能就結這一次婚,和邢湛也沒什么結婚照、蜜月照之類的東西,唯一有的結婚證上的合照,離婚證一發,還被收回了......
安鈺后悔了一小會兒,到家后和小胖橘貼貼,馬上就被治愈了。
一人一貓白天黏糊,晚上腦袋對腦袋的睡覺。
當晚,凌晨三點,原本趴在安鈺懷里安睡的小胖橘,忽的豎起耳朵,一咕嚕翻起來,脊背弓起,死死盯著門的方向。
幾秒后,房門被輕輕推開。
原本弓著的脊背漸漸放松,小胖橘跳下床,繞著來人撒歡,被抱著往床邊走去時更乖乖趴在人臂彎。
借著手機的微光,來人輕輕將窗簾拉開一點縫隙。
淡淡月色下,他抱著貓輕手輕腳的上床。
他長手長腳身形高大,特意睡在靠門的一側,如果不仔細看,似乎床上只睡了一個人。
二十幾分鐘后,房門被再次推開。
警惕的貓被捏住后頸皮,沒動。
朦朧月光中,悄悄潛入房間的人胸口處帶著一道冷光,那是他握著的匕首的刀鋒。
他悄無聲息的走近,到床邊后舉起匕首。
借著月色,刀尖沖著床上的人胸口的位置扎下。
他干慣了這樣的活,習以為常中又帶著微微的興奮,這一單的報酬有一個億,夠他養老的了。
刀鋒落下的同一時間,床上的人抬起胳膊。
刀刃太利。
布料劃破的聲音幾不可聞,有血滴落下,而后是貓的驚叫。
貓的驚叫聲中,持刀的人和從床上一躍而起的人迅速交了好幾手,一點便宜沒占到,不禁大驚。
有詐!
他研究過,任務目標和雇主說的一致,身形瘦弱精力不濟,整天不是躺著就是坐著,即使會點拳腳,也很好收拾。
和他交手這一個卻像只猛獸,不單出手迅疾狠辣,力氣更大的驚人。
安鈺被驚醒時,恍惚以為在某個噩夢中。
他房間里有人,不止一個,好像在打架。
安鈺按開臺燈,正看到一個穿著黑色運動裝的人被一腳踹出去,飛出兩米,撞到墻后跌落,隨即“當啷”聲,一把匕首掉在地上。
匕首?
兇器!
將人踹出去的那個,背影極高大,肩寬腿長,有些眼熟。
下一秒,這人回頭,鋒利暴戾的表情柔和了幾分,低聲說:“沒事,別怕。”
被踹在地上的人十分兇悍,竟以極快的速度一躍而起。
安鈺不禁說:“小心!”
他不知道邢湛怎么在這兒,但很明顯,有人想殺他。
不到半分鐘,殺手被邢湛一拳打中腹部,被迫后退好幾米,后背撞到墻后才停下來,哇的吐出一口血。
安鈺看得牙酸,原來這才是邢湛的真正實力嗎。
結婚后那次短暫的較量,邢湛分明是哄著他玩呢吧,就跟他哄著貓玩,攥著貓的兩只前爪跳舞一樣?
邢湛把毫無反抗之力的殺手用提前準備好的繩子捆起來,正要往角落丟,見安鈺跑過來,往后退了一步:“臟。”
什么臟不臟的,安鈺看著他血淋淋的胳膊,臉煞白:“你受傷了!”
也許這時應該示弱,安鈺的心很軟......亂七八糟的念頭略過,邢湛搖頭:“沒事,不疼。”
他不想用什么心機獲得安鈺的關心,畢竟安家那些人在安鈺身上用的心眼夠多的了。
邢湛聯系吳遠,讓他上來收拾殘局。
松伯和吳遠一起上來。
松伯衣裳整齊,袖口微皺,對邢湛微一頷首后,看向安鈺:“樓下潛入兩人,都抓起來了,我們的人沒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