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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沈孤晴的身份特殊,是堯境千年以來唯一活著的、渡過天劫的先行者。紫云宗與玄月宗的兩位宗主在得知消息后,極盡禮數(shù),甚至聯(lián)手在流光洞附近的行宮內(nèi)設(shè)下大宴,款待沈孤晴與沐星恒一行人。
然而,就在這場原本應(yīng)該是慶功與拉攏的宴會上,沈孤晴沒有給任何人留面子。
她當(dāng)著兩位宗主和十余位核心長老的面,神色冷淡地將堯境飛升法則遭到篡改、無相道實(shí)為陷阱、以及如今天道之路已被阻斷的事情,清清楚楚地講了出來。
那一刻,原本觥籌交錯的宴會廳瞬間變得死一般的寂靜。
隨后,場面徹底失控了。
首當(dāng)其沖的便是玉坤長老。他是豐宸宣和沐青余的師尊,已在明陽期巔峰停留了很久,半輩子都在為了飛升而奮斗。沈孤晴的話,無異于在他面前親手掐滅了最后一點(diǎn)活著的指望。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玉坤長老當(dāng)場失控,他掀翻了面前的案幾,酒水灑了一地,須發(fā)皆張地高呼著,聲音中充滿了凄厲的憤怒,
“我輩修行千載,為的就是那一絲接引之光!你說那是假的?你說那是陷阱?你這妖女休要妖言惑眾!”
不僅是他,連一向沉穩(wěn)的玉芳長老此刻也是臉色煞白,青白的手指死死抓著椅子的扶手。
混亂之中,有人失魂落魄,有人則試圖對沈孤晴出手,想要“戳穿這個謊言”。
可是,在屬于“上仙”的法力面前,一切憤怒與掙扎都顯得那么可笑。
這些宗門長老對上沐星恒、豐柏等人或許還算是一方人物,擁有生殺予奪的權(quán)柄,但在沈孤晴面前,他們脆弱得如同沒有修為的普通人。
面對玉坤長老那瘋狂拍擊而來的靈壓,沈孤晴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不過是隨手揮了揮衣袖,一股磅礴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靈力浪潮便席卷而過。
那一瞬間,所有還在喧嘩長老和宗主,就像是被扼住了喉嚨,當(dāng)即老老實(shí)實(shí)地跌坐在原位,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那場宴會最終不歡而散。
當(dāng)沈孤晴帶著沐星恒等人離去時,宴會廳內(nèi)依舊是一片狼藉。好幾名平日里威嚴(yán)赫赫的長老,乃至紫云宗宗主本人,都還保持著那種驚恐且絕望的表情,呆坐在案幾前,久久沒有反應(yīng)。
事后,沐星恒從施明禹那里打聽到了一些后續(xù)——
紫云宗宗主和玉坤長老已經(jīng)徹底心境崩塌了。
說起此事,施明禹連連搖頭,本人也像霜打的茄子一樣提不起勁頭,
“別說我們宗主了,就連玉坤長老他老人家的修為快要突破上清期大圓滿,本以為飛升在即……唉!”
“現(xiàn)如今我們宗主重新閉關(guān),玉坤長老也閉門不出,如今整個紫云宗上下只能靠玉芳長老維持大局了?!?
相比于那些如喪考妣的宗門高層,作為風(fēng)暴中心的沈孤晴,卻好像完全不受任何影響。
她既不在意自己現(xiàn)在這個“仙長”的尊崇身份,也不擔(dān)心那尤族在暗處可能策動的陰謀。接下來的日子里,她甚至主動提出要和沐星恒等人一同返回七弦城。
有時候,沈孤晴還會像以前一樣,理直氣壯地指使萬林拿出私藏的糕點(diǎn)和果子。惹得萬林私下里總和豐蘆小聲嘀咕,嘟囔著沈孤晴還和小個子的時候一樣,完全不討喜。
平靜的日子就這樣持續(xù)了一段時間,直至半個月后,宗門的人終于再次找上了沈孤晴。
這次找上門的,只有玉芳長老一個人,身邊連一名隨行的弟子或執(zhí)事都沒帶。
沐星恒見到玉芳長老時,微微吃了一驚。
短短十余日不見,玉芳的雙鬢竟然多出了幾縷白發(fā),神態(tài)更是疲憊不堪,感官上仿佛在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玉芳沒有玩弄那些虛偽的客套,坐定之后,開門見山地說道,
“仙長,如今堯境的局勢,您比我們?nèi)魏稳硕记宄覀兿M砷L能出手相助,破除那阻斷通路的力量,讓堯境的萬千修士,可以重新獲得飛升得道的機(jī)會?!?
沈孤晴靜靜地看著眼前的玉芳長老,聲音清冷如冰,
“我連我自己都幫不了,又如何能幫你們開啟飛升之路?”
玉芳長老垂下眼簾,聲音有些沙啞,
“仙長莫要自謙,以仙長的通天修為,難道真的感知不到,在這背后究竟是誰在操縱天道、阻撓您前往上界嗎?”
沐星恒聞言,眉頭深深蹙起,插話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