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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泊言分別給朱染和王如云盛了湯,又用公筷夾了菜,很貼心地說:“伯母您嘗嘗合不合口味,我最近沒怎么下廚,有些手生了。”
這話說得,仿佛他才是這家的主人。
王如云僵硬地笑了笑,勉強維持住了家長的氣度。
朱染瞪了霍泊言一眼:你就裝。
霍泊言:我是怕餓著你。
三人開始吃飯,氣氛還算融洽。王如云有心打探,準備了不少問題,霍泊言也健談,只要他愿意配合,就沒有冷場的時候,一個個回答把王如云哄得服服帖帖。
得知王如云學美術,還在畫廊工作過,霍泊言又聊了不少藝術相關話題,還邀請王如云去他的私人美術館參觀。
王如云主動提起自己正在打離婚官司,霍泊言又說自己認識很厲害的律師,如果有需要也可以介紹幫忙。
朱染看了眼霍泊言,緩緩搖頭:我媽不會要的。
王如云一向不和人談論自己失敗的婚姻,更別提打離婚官司這么丟臉的事情,甚至連朱染都不太清楚細節。
可這一次,她卻破天荒地接受了霍泊言介紹的律師,說要多爭取一些財產。朱嚴青這個父親不做人,可她要為朱染多爭取一些。
朱染愣了愣,眼眶有些紅。
接下來話題就輕松隨意了許多,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雙方都非常滿意。
三人一起收拾了餐具,王如云私下把霍泊言叫了過去。朱染不知道他們說了什么,回來時,他看見霍泊言手里有一個厚厚的紅包。
朱染昨晚見到過這個紅包,還讓王如云隨便裝點兒就行,反正霍泊言又不缺——被狠狠數落了頓。
王如云說:“人家缺不缺是人家的事情,我們該給多少就給多少。”
“這么隆重,搞得跟女婿上門似的。”朱染有點兒吃味兒,抱怨道,“究竟他是你兒子還是我是你兒子啊。”
王如云瞪他:“要不是你喜歡得要死要活的,我管他霍泊言是誰?”
朱染有點兒臉紅,又反應過來,媽媽最在乎的人還是他。他嘿嘿一笑,抱住人很親昵地喊媽媽。
昨晚王如云就要把紅包塞爆了,沒想到今天看見,紅包又厚了一倍還不止。
霍泊言把紅包揣進兜里,沖朱染笑了下,很得意地說:“咱媽給的。”
朱染懶得糾正他,把人拉進房間里說悄悄話:“下次來別拿東西了,再搞這么隆重,我媽快把她私房錢都掏空了。”
“還和我見外呢?”霍泊言拉過朱染親了親,又說,“我沒送金銀珠寶玉石,已經很收斂了。”
朱染:“……”
好吧,他相信霍泊言確實已經很克制了。
朱染仰起頭和霍泊言親了一會兒,又嫌棄有油煙味,不讓繼續親了。
“還敢嫌棄我,”霍泊言瞇起眼睛,“我做飯是為了誰?”
“我不管,反正你臭了,別挨著我。”朱染耍賴,從床尾竄到了床頭,被霍泊言拖著腳拽回來狠狠揍了頓屁股。
隔著褲子聲音是沉悶的,聲響不大,可那挨打的滋味兒確實實打實的。
朱染受不了,捂著屁股躲到一旁,低聲抗議:“霍泊言,我媽還在外面!”
霍泊言瞥了他一眼,說:“你可以不叫。”
朱染:“……”
他剛才沒忍住嚎了一嗓子,也不知道媽媽聽見沒有。
霍泊言也真是,怎么偏要挑這個時候!
二人在朱染臥室膩歪了一個鐘頭,下午,朱染一臉鎮定地出了臥室,只是身上換了套衣服。
王如云看了他一眼,忽然問:“你想不想搬出去住?現在你們偷偷摸摸,我也還要回避,大家都不方便。”
朱染一愣,才反應過來他媽媽果然聽見了。他有點兒尷尬,可他更不放心王如云自己待在家,下意識搖頭:“不要,我走了誰照顧你?”
王如云:“監控攝像,急救電話,哪個不比你靠譜?”
朱染:“可是我擔心你,萬一……”
王如云不再多說,拍板道:“天天看你們在家偷偷摸摸我也煩,我自己待著清凈些。反正離得近,真出了事你也不是趕不回來。”
朱染知道媽媽是為他著想,可他還是不太放心。
霍泊言安慰他:“你也不用太擔心,對于生病的長輩,我們可以悉心照料,但是也用不著特殊對待。更何況,咱媽今年才不到五十歲,說不定還有第二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