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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泊言閉了嘴,又打算叫客房服務收拾房間,被朱染一腳踹了小腿。
“霍泊言,你敢讓別人洗?”
霍泊言只好自己親自上陣,港島有錢人家的大少爺, 這輩子都沒有手搓過衣服,在朱染的指揮下,霍泊言把臟衣服全部丟進浴缸,擠了一大坨沐浴露進去沖洗。
初步清潔后,朱染還是不讓人經手,霍泊言只得大晚上親自把濕衣服拿到洗衣房。高定西裝和酒店浴袍攪在一起,徹底報廢變成了一次性東西。
等霍泊言洗完衣服回來,朱染早已反鎖房門,氣得不搭理他了。
考慮到時間太晚,霍泊言就沒再繼續打擾朱染,打算明天再把人哄回來。
可是第二天朱染還是很生氣,他昨晚生氣地睡著,下定決心這輩子都不會再原諒霍泊言!
這種決心延續到了第二天早晨,朱染神清氣爽地醒了。
他以為自己會氣得睡不著,沒想到竟出奇地睡了個好覺,運動手表記錄他睡眠質量非常高。
但朱染還是很生氣,白天完全不搭理霍泊言,消息不回,見面裝不認識,工作結束后更是拋下霍泊言自行和同事聚餐。
吳彤做東請的他,還有部門的其他同事也在。
所有人都對朱染的離職顯得非常震驚,包括吳彤也是。當初收到朱染的離職申請時,吳彤就反復詢問真的要離職嗎?又說他條件這么好,完全可以一路做到高層。
朱染也反復地和大家解釋,說他找到了更想做的事情,他是真的要走。
見朱染去意已決,大家也不再勸,最后就變成了簡單的吃飯聊天。
朱染感到輕松,但也有點兒傷感。他在這里待了接近兩個月,也干了不少事情,雖然談不上感情深厚,但畢竟是做的第一份實習,真離開時還是有些不舍。
朱染情緒上頭,吃飯時喝了不少酒,出來時已經有些頭暈。
領導問他怎么回去,朱染說打車。最后一天了,他實在不想擠地鐵。
不少同事都站在餐廳門口等車,朱染剛打開打車軟件,一輛黑色勞斯萊斯閃靈就已經停在了他面前。
周圍同事起初并未在意,看著這車掛綠牌,還以為是高端車來跑網約車。但一看車標勞斯萊斯又覺得不是網約車,開始琢磨是哪個冤大頭愿意花六七百萬買輛純電車。
直到車窗降下,霍泊言對朱染說:“我送你回去。”
嚯!原來是霍泊言這個冤大頭!
正主都離職了,他們終于吃到了這個瓜!
同事們車也不打了,人也不走了,紛紛裝作等車的樣子留下吃瓜。
一個是集團董事,一個是小小實習生,身份差距太大,所有人都以為這是一個大學生傍大款的故事,還想看一看朱染是怎么把霍泊言哄到手的。
卻沒想到朱染壓根兒不看霍泊言一眼,很冷淡地走到了一邊。
霍泊言說話沒用,干脆下車抓住朱染手腕留人,又被朱染直接甩開。
眾人:!!!
這對嗎?竟然是霍總倒貼?!
之前趙路遙仗著董事叔叔在公司橫行霸道,不少人都看過他的臉色,吃過他的苦頭。霍泊言為了維護朱染勃然一怒,也算是為民除害了。
大家對霍泊言的印象還停留在他沖冠一怒,誰能想到,他們私下相處竟然是這種模式?絕對是公司的年度最大八卦!
大家簡直好奇死了,可又不敢明目張膽地看,一張臉扭曲得快要抽筋。
可惜朱染打的網約車很快就到了,朱染拉開車門坐進去,熱鬧散了場。
朱染坐進網約車,聞到了一股熱烘烘的臭氣。
他打開車窗通風,從后視鏡里看見霍泊言開車追了上來,朱染又把車窗關了。
司機很活潑地吐槽a市太堵,管他什么勞斯萊斯,不還是要和他的馬自達一起堵在路上?
朱染沒有接話,閉上眼睛假裝睡覺。司機也不覺得無聊,嘚吧嘚吧說了一路,最后一腳剎在了小區門口。
霍泊言沒有跟上來,朱染下車進了小區,開始計劃接下來的打算。
實驗肯定還是要繼續,他總要寫論文畢業。
但他不打算繼續實習了,經過這次實習朱染想清了許多東西,他發現自己其實不想進入公司體系,雖然大平臺能帶給他一些資源,但他還是想拍自己喜歡的東西。
不實習后時間相對寬裕,朱染打算先接一點客片,再試著拍一些視頻,或者vlog也可以。
接下來怎么走他還沒想清楚,但也沒有太焦慮,大不了就做個自由攝影師。如果接單接得勤,收入比上班更高,只是不會那么穩定。
但這個時代,又有什么是穩定的呢?
班級群里,不少同學都在抱怨就業市場萎靡。藥學專業也卷學歷,本科畢業只能當個基層技術員,要成為研究員就要繼續深造,可誰知道讀研讀博出來,學歷會不會進一步貶值?考研的、考公的、準備工作的……每個人都不容易。
他還有攝影這條路可以走,已經是相對幸運了。
朱染走出電梯,摸鑰匙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