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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染其實很不好意思,他們的確打擾小姨太多次了。王卓穎讓他們別客氣,又說家里孩子出去旅游了,老公也在國外出差,她一個人在家也無聊,而且他們回去還要面對討厭的朱嚴青,不如先留在這里散散心。
王如云被這番話說動了,起了長住的心思。朱染勸不動,只得繼續(xù)住了下去。
這一忙就是兩個多小時,安頓好王如云,朱染終于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里。
還是之前二樓那間客臥,下面是草坪和小花園,再往外就是圍墻和公路。路邊的鳳凰木花開得荼蘼,風一吹就灑下大片花,朱染站窗邊給霍泊言打電話。
明明一直很期待告訴霍泊言,可當他真打通電話,又有些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安靜了好一會兒,朱染聽見霍泊言輕笑一聲:“忙完了?”
“嗯,”朱染點點頭,順勢把結(jié)果告訴了霍泊言,又總結(jié)道,“反正目前就是這樣,不算完全達到預期,但也比我預想的要好一些。”
“恭喜,”霍泊言說,“你看,情況并沒有那么糟是不是?”
朱染點點頭,可也不是完全的開心。他也知道自己太貪心了,想要母親立刻接受他的性向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既然媽媽愿意站在自己這邊,愿意因為維護自己和朱嚴青決裂,就說明她還是愛自己的吧?
朱染決定不去想太長遠的事情,他想盡量讓自己開心一些,又對霍泊言說:“還好有你,如果是我自己,可能很難處理得這么干脆。”
霍泊言并不邀功,告訴他:“我只是提供意見,真正起決定性作用的還是你自己。”
朱染搖頭:“一碼歸一碼,無論如何還是謝謝你了、如果你有空,稍后我正式向你表達謝意。”
“不用和我客氣,”霍泊言溫和的聲音響起,“但我確實很愿意和你見面。”
朱染怔了怔,忍不住有些臉紅,暗罵霍泊言不講武德。
其實他也有點兒想見霍泊言了。
這個方案是霍泊言和他一字一句討論出來的,過程就沒有讓霍泊言參與,現(xiàn)在連結(jié)果都是隔著電話說,朱染總感覺缺了點兒什么。這是他們一起完成的一件事,他想面對面告訴霍泊言。
不過現(xiàn)在他還走不開,也不可能讓霍泊言過來,沒有道謝還要人家親自上門的道理。
一時間誰也沒有開口,安靜彌漫在電話兩頭,卻也不令人難受。
又過了一會兒,朱染這才說:“那我晚點兒找你約時間,不打擾你了,再見。”
“不打擾,”霍泊言笑了起來,“朱染,你是不是忘了,我正在追求你?”
朱染被他這句話說紅了臉,好一半天都說不出話來,磕磕巴巴地抱怨霍泊言。
“好吧,我先掛了,”霍泊言作完惡,終于大發(fā)慈悲松了口,“你好好休息。”
朱染這才“嗯”了一聲,臉頰還是燙燙的,好在隔著電話,不會被霍泊言發(fā)現(xiàn)他臉紅。
電話掛斷,朱染躺在床上,抓過枕頭蒙住了臉。
啊啊啊啊!霍泊言這人真的壞透了!
朱染在床上緩了好一會兒才平復情緒,爬起來開始制作簡歷。
和朱嚴青決裂只是第一步,他爭取了媽媽的理解,也要開始承擔責任才行。
朱染家庭其實并不差,和他同等家庭出身的同學,大多有父母準備的各種基金,為孩子提供教育和成長的保障。朱染沒有這筆錢,他的積蓄都是自己拍照片掙來的。
自己花時還算充裕,但如果還要負擔心臟病母親的開支,就有些捉襟見肘了。朱染沒有打探過母親的存款,但她這些年畫畫和授課都沒有多少收入,想必積蓄并不多,朱染也不打算動用母親的積蓄。
還是要掙錢才行。
朱染打算多接一些拍照業(yè)務(wù),但他收費高,風格也固定,雖然口碑好,但客源其實并沒有那么廣,現(xiàn)在經(jīng)濟形勢不好,大家對約拍都比較謹慎了。
而且他攝影只是半路出家,往好了說是有個人風格,但壞處是眼界受限,朱染想進入攝影專業(yè)領(lǐng)域?qū)W習一段時間。申請研究生時間太長,學費也貴,朱染想先投一份實習。簡單篩選后,他把目標放在了時尚攝影雜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