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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泊言就像是一只大號的玩具熊,寬寬的肩膀、偏高的體溫、好聞的氣味……這樣的擁抱不管來多少次,朱染都不會感到膩。
唯一的遺憾是這次擁抱沒有上一次那么嚴實,霍泊言雖然抱著他,可他們只有肩膀和胳膊挨在一起。
朱染喜歡那種被抱滿懷的感覺,于是主動往前了一些。沒想到霍泊言又往后退了一步,仿佛在刻意拉開距離。
朱染有些不悅,往前走了一大步,沒想到霍泊言竟然又退后了。
霍泊言果然在躲他!
不喜歡就不要抱,干嘛要這么勉強?
朱染牛勁兒上來了,他抓著霍泊言的衣服往前一擠,終于把他們塞得天衣無縫。然后朱染睜大眼睛,愣在了原地。
霍泊言臉上笑意消失無蹤,他垂著眼眸,有些冷漠地說:“現在滿意了?”
朱染瞬間就慫了,雙手撐著霍泊言胸膛,起身要走。
剛才對他避之不及的男人,此刻卻態度一百八十度反轉,強壯有力的雙臂牢牢箍著朱染的身體。
那滋味兒別提多折磨人了,朱染又驚又慌,立刻掙扎起來:“霍泊言,松手!”
霍泊言身體巋然不動,他面無表情地垂著眼眸,帶著幾分懲罰意味地說:“知道錯了嗎?”
朱染最受不了霍泊言這種眼神,尾椎骨一陣發麻,身體過電似的尷尬。連他自己也……
意識到這點后,朱染整張臉都漲紅了,還有一種被欺負的委屈,惱羞成怒地罵:“霍泊言,你這人怎么這樣啊,我和你談正事呢!你怎么、怎么就……”
后面的話實在燙嘴,朱染說不出口,他惡狠狠地瞪著霍泊言,強烈表示自己的憤怒。男生明媚的桃花眼盛著水霧,紅通通的,仿佛被欺負慘了。
霍泊言最終還是妥協了,他嘆了口氣松開朱染,有些無奈地說:“我知道你還年輕,但也請你多少理解一下,我這種大齡無性經驗男士的處境。”
朱染:“……”
他目光掃過霍泊言某處,被可怕的形狀狠狠震驚了。
現在就這么嚇人……
霍泊言,怪不得沒人敢睡你。
而且很麻煩的一點是,朱染發現一旦他和霍泊言獨處,就變得很難談正事。身體擅自叛變意志,迫不及待地想靠近,滿腦子都是那點兒上不得臺面的事情。
朱染深吸一口氣,覺得不能這樣下去,他掃了眼霍泊言,用公事公辦的語氣說:“你自己先冷靜,冷靜下來了我們再談正事。”
霍泊言:“我冷靜了。”
朱染脫口而出:“這么快?”
他本來是質疑,可看見霍泊言臉上冷冷的笑,忽然意識到自己被誤解了。
霍泊言沉甸甸的目光壓下來,語氣冷靜地警告:“朱染,現在不是挑釁我的好時機。”
朱染:“……”
瞧你這臭嘴。
好在霍泊言沒有口出狂言,再次抬頭時神情已經恢復平靜:“說吧,你要談什么?”
朱染安靜了下來,霎時間,他身上那種類似明快、羞怯、開心的情緒全都散去了,他仿佛又回到了霍泊言在機場看見時的那樣——被一種無形而強大的東西壓迫著,他的翅膀被束縛,脊柱一低再低,每往前走一步都要掙脫無數的荊棘。
朱染抬起頭,最后一遍向霍泊言確認:“真不是你做的?”
朱染身上那種矛盾的脆弱和堅強再次吸引了他的意志,霍泊言盡量讓自己注意力聚焦對話本身,冷靜地追問:“我做的什么?”
朱染:“我的證件丟了,是你拿走的嗎?”
霍泊言沒有立刻回答,可剎那間他已然明白了一切。平靜的目光變得悲憫,霍泊言緩緩搖頭,有些抱歉地說:“朱染,不是我。”
朱染閉上眼,感覺自己靈魂中的某一部分被抽走了。
他其實早知道不是霍泊言,可還是不死心地索要了答案,結果就是讓自己變得更難堪而已。
當然,只討論事情本身,這其實并不算什么困難。通行證和護照都可以補辦,以現代社會的效率,不出一周他就能拿到新的證件。
從物理意義上來說,要在現代社會控制一個人其實非常困難。
包括發生在家庭或者其他關系中的壓迫,只要當事人愿意反抗,總不會全然失去出路,除非遇到大奸大惡之輩真把人關小黑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