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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泊言讓你傷心了吧?”朱嚴青一副早有預料的表情,“我早提醒過你那些人不會相信我們,只有拿到口袋的東西才屬于你。”
朱染眼皮也不抬,語氣冰冷:“我還不至于要被你落井下石。”
“沒良心的小東西,我這是怕你喝多了出事!”朱嚴青看了他一眼,說,“少喝點兒,我給你點杯牛奶醒酒。”
朱染沒吭聲。
他又不傷心,只是有點兒無聊,需要一點兒東西麻痹神經,不至于想太多而已。
不多時,朱嚴青端著杯牛奶回來:“喝完回去睡覺。”
朱染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喝了。
味道有些奇怪,朱染皺眉:“加了什么東西?”
朱嚴青:“解酒藥。”
朱染不疑有他,起身往回走。
朱嚴青要來扶他,朱染搖頭說自己能走。他基本的安全意識還是有的,一個人在外面,不可能喝到爛醉再回去。
回去路上朱嚴青一直跟在他身后,一副很擔心他出事的表情。
朱染看得心煩不已,明明之前從不關心他,現在又做出一副父慈子孝的表情。
朱染開口趕人:“我不用你送。”
“我送你到門口,”朱嚴青堅持,“你媽媽今晚打了好幾個電話給我,她要是知道你被人騙了,不知道得有多傷心。”
朱染抿了抿唇,沒有再說話。
不知是不是酒勁兒上來,他感覺有些頭暈。他強撐著走到房間門口,開門時差點兒沒站穩。
“小心。”朱嚴青想要扶他。
朱染不習慣和家人肢體接觸,往前一步躲開了。
這一動,他腦袋變得更暈了,強撐著進了房間。朱染坐在床頭,有些茫然地想,他也沒有喝多少酒啊,怎么感覺這么難受?
朱嚴青看了眼,說:“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朱染搖頭,他們父子這么多年都冷冰冰的,忽然這么溫情反而讓他想吐。
朱嚴青沒有多留,又交代道:“那你自己休息,我先走了。”
“嗯。”
不知過了多久,門口傳來關門聲,朱染終于堅持不住,眼前一黑倒在了床上。
·
與此同時,霍泊言正在開一個緊急會議。
就在半個小時前,他們終于收到消息,當年事故貨車司機的女兒張錦華愿意和他見面,條件是需要霍泊言找醫生給她孩子治病。
陳家銘:“張錦華有一個8歲的女兒,患有惡性小孩腦瘤。為了給孩子治病,她花光了當年的事故賠償金,連丈夫都和她離婚了。”
梁梓謙:“有病例嗎?”
“在這兒。”陳家銘遞過平板電腦。
梁梓謙是腦外科專家,雖然年紀輕輕就當上了院長管理位,但依舊奔波在一線臨床,解決了無數疑難雜癥。
看完病例,連經驗豐富的梁梓謙也皺了眉:“這個情況確實很棘手,全球成功案例都不多,切割后又復發了3次,后面都沒醫生敢接手了,我也只有過一次手術病例。”
霍泊言:“你可以接手嗎?”
“除了我也沒別人了,雖然不敢保證100%完成,但如果我都失敗,估計也沒別的醫生能救他了。”梁梓謙把電腦還給陳家銘,又說,“你盡快安排時間吧。”
陳家銘點頭:“好的。”
“先不急。”霍泊言搖頭。
“怎么了?”梁梓謙問。
“太巧了,”霍泊言說,“我追查當年事故相關人員十幾年,一直沒有線索,今年卻忽然得到了司機女兒張錦華的消息,又偏偏在我們找到她時,她恰好有女兒生病,而這個病例又恰好是梁梓謙的專業領域,需要你出國做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