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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防曬霜?原來他沒有被討厭?
“當然可以!”霍俊霖立刻道,“你先跪著……啊不是,我是說你趴著就行!”
霍俊霖因自己的胡言亂語自責不已,對面的朱染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霍俊霖被笑容晃了眼,暈暈乎乎地擠了一大坨乳白色防曬霜,卻因為太緊張噴了朱染一身。
霍俊霖沒想到自己第一次就這么狼狽,他紅著臉去找干凈的毛巾給朱染擦身體。
朱染趴在沙灘椅上,乳白色液體不規則地散落在他光潔的后背,仿佛某種因為激情、震顫、極致的歡愉迸發的液體。
哪怕是在二樓窗戶也是一覽無余。
可他本人卻似乎毫無察覺,雙臂枕在下巴,腰部盈盈不堪一握,仿佛還不知道自己身體變成了多么糟糕的模樣。
海風吹得椰樹沙沙作響,突然間,朱染察覺到了一股奇怪的視線,然而當他回過頭,卻只看見霍俊霖拿著毛巾急匆匆過來。
剛才那道目光是霍俊霖?朱染抿了抿唇,有些不太確定。
“你剛才去拿毛巾了?”他問霍俊霖。
霍俊霖還以為朱染在責怪他,立刻道:“抱歉,我這就幫你擦干凈。”
朱染突然感覺有些不舒服,他起身將毛巾披在身上說:“不用了。”
霍俊霖愣了愣,有些茫然地問:“那防曬霜還涂嗎?”
朱染搖頭,說:“太陽都下山了。”
他還是在微笑,但和剛才相比就顯得有些敷衍,仿佛只是想找個理由盡快離開。
“這樣啊……”霍俊霖失落不已,但也知道是自己把事情搞砸了,不敢再糾纏,失魂落魄地離開了。
太陽已經完全沉入了地平線,風里帶上些許涼意,朱染用毛巾擦掉身上多余的防曬時,再次感受到了那種熟悉的凝視。他猛地抬頭看向二樓,看見一個穿亞麻襯衫、戴眼鏡的年長男人站在窗邊,被朱染抓住也不避諱,銳利的目光透過鏡片直白地打量著朱染的身體。
朱染只穿了泳褲,于是他雙手緊緊抓住浴巾,仰頭和這個陌生男人對視。直到男人消失在窗前,這才松了一口氣,重新恢復了呼吸。
別墅二樓,霍泊言收回目光,詢問進門的陳家銘:“查到了?”
“查到了。”陳家銘遞來一份資料。
朱染,21歲,a大大三藥學學生。父親朱嚴青是a大教授,制藥專家,和港島企業有科研合作,時常往返兩地;母親王如云曾是美術老師,3年前被檢查出心臟病,辭職在家養病。
至于朱染本人的經歷,也完美符合每一個大學生的成長路徑。學習優異、偶爾打架、有一位至交好友。因為長得好看,小時候還拍過一則公益廣告,至今網上還留有視頻,但據說朱染本人非常反感,不允許任何人提及。
7月初,朱染隨小姨王卓穎來港島過暑假。霍俊霖只在林家見過朱染一次,態度卻殷勤得要命,甚至還通過林家兄妹邀請朱染到海島度假。
很正常的履歷,但因為太過正常,反而引起了霍泊言的警惕,尤其還是在這個關鍵時期。
霍氏掌權者霍霆華現今已有82歲高齡,前兩年身體抱恙,終于再次放出風聲,要確立家族繼承人。一時間,所有子女都行動了起來。
而其中最有能力和資格繼承家業的,是二子霍志驍,以及老三家的長子霍泊言。
但也有港島小報透露,霍霆華最看重的繼承者其實是老三霍志郎,曾經親口表示這是最像他的一個孩子。可惜霍志郎夫妻在十幾年前車禍身亡。
當時霍泊言只有14歲,還在國外上中學,得知此事后毅然回國,頂住內外壓力繼承下父親家業,小小年紀就展現出了驚人的才能。
十幾年過去,三十不到的霍泊言雖然資歷尚淺,但成就和能力卻已經不輸給任何一個叔叔伯伯,且有一爭高低的野心。
一年前,霍泊言利用集團內斗,成功奪得霍氏在各大洲的港口控制權,霍泊言和二叔霍志驍的競爭也進入白熱化階段。短短一年間,霍泊言已經遭受三次暗殺,十余次伏擊,還有數不清的美人計。
雖然無法直接鎖定霍志驍,但幕后黑手早已不言而喻。
近日,霍泊言有一批貨物要到港島港口,其中已有霍志驍眼線埋伏,但因為之前的行動都以失敗告終,霍志驍變得警惕起來,不敢再貿然行動。
霍泊言特意離開港島,誘蛇出洞。
可他算無遺策,卻沒想到島上竟然出現了一個朱染,還引起了霍俊霖如此大的興趣。
陳家銘遲疑片刻,謹慎道:“您懷疑朱染和霍志驍有關?”
“不確定,”霍泊言合上資料,說,“繼續保持關注。”
林家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