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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冬冬躺在床上,眉頭蹙起,眼睛緊緊閉著。
床邊的人低低叫了他幾聲,都沒有得到回應(yīng)。
顯然,石冬冬是在做著什么惡夢。
他的手被床邊的人握著,這讓他多少有了一些安全感,于是手上的力度也加重了幾分。握住他手的人不敢輕易移動,任他死死抓緊,手背上已經(jīng)泛起了紅印。
“不要!——”
終于,石冬冬喊了出來,同時,也睜開了眼睛。
“你做惡夢了,別怕?!蹦侨税参克?。
石冬冬眨了幾下眼睛,才勉強對抗了眼前的干澀,視線中慢慢出現(xiàn)了一張面孔。
下一秒,在看清對方是誰后,他厭惡地推開了自己正握著的手。
“怎么是你?”石冬冬對陳致說。
“玉姨剛回去,她送飯來的時候你還在睡?!?
石冬冬不想理他,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額頭上似乎還頂著什么東西,于是他把那東西一把扯了下來——是一條毛巾。
“不要亂動,你還在發(fā)燒?!标愔赂┥砣毂蝗釉诘厣系拿怼?
石冬冬冷冷瞥了他一眼,徑自掙扎著坐起了身。
“我睡了多久了?”窗外仍是白天,石冬冬不知道此時究竟是上午還是下午,他也忘了自己從什么時候開始昏睡。
“大概五六個小時,燒退了一些,但你沒醒。”陳致照實說完,轉(zhuǎn)身就端著臉盆出去要換洗。
“喬昊來過嗎?”石冬冬叫住了他。
“還沒有,他可能比較忙?!?
“這你又知道?”石冬冬笑了笑,無力地靠向床背,“難道你們連他也監(jiān)視?”
“我只是猜測,喬醫(yī)生一直都很忙?!标愔抡镜霉P直,但手上端著的臉盆卻讓他顯得有些滑稽。
石冬冬掃了他一眼,“行了,把水倒了,毛巾扔了,我不要敷那玩意?!?
陳致也不和他爭執(zhí),果然轉(zhuǎn)身便朝病房外走。
“真是像一條狗一樣呢……”石冬冬看向自己手上的輸液管,自言自語道。等他抬起眼睛時,才發(fā)現(xiàn)陳致走后,身邊的位置上還站了一個人,是個穿著白大褂的女醫(yī)生。
她顯然聽到了石冬冬口中的話,臉上有掩飾不住的驚訝與不忿。
“你怎么可以這么說你的朋友?他在這里照顧了你一下午。”莫莉瞪圓了眼睛,為之前離開的男人打起了抱不平。她實在無法理解,這是一個什么樣的紈绔子弟,才會對一個辛苦照顧自己的人做出“像一條狗”這樣的評價。
“原來,現(xiàn)在是下午???”石冬冬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莫莉氣竭,將手上的血壓計重重扔在了石冬冬的床沿上,冷冷說了句,“把袖子撩起來,量血壓!”
一整天的白班,喬昊一直在住院部忙碌。
出院的幾個病人要打出院小結(jié),新入院的則要打住院記錄,等到把這些做完,主任又讓他做了幾臺纖維氣管鏡小手術(shù),一直忙到下午吃飯時間,卻傳來安寧再次呼吸困難的消息。
喬昊是鼓起勇氣才走進安寧的病房的。
男孩之前原本弓著的身體,此時卻像一條打挺的魚一樣繃得筆直,已經(jīng)有兩個護士在捏氣囊為他給氧,沒有儀器的監(jiān)護,無法測到任何身體數(shù)據(jù),喬昊只有用聽診器幫他測心率,用指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