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兩人的距離讓陳致有些局促,但石冬冬盯住他的視線卻讓他無法回避,于是,他只得正色回答,“這不是個壞消息,所以,我為你高興。”
“高興?”石冬冬輕輕笑了笑,“你一點也沒有高興的樣子呢。”
陳致的喉頭微動,十分不習慣兩人此時的距離。于是他手上用了些力,扶住石冬冬朝前走了幾步,讓他坐在了床上。
“你在低燒,我去幫你叫護士過來。”陳致退到床邊,不再看床上的人,只是略略向他低了一下頭便轉身離開。
房門被輕輕合上,石冬冬慢慢坐直身體,他又看了一眼手中的白紙,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跡他此時看來已經有些模糊。
于是,他隨手將它扔在了床頭柜上。
喬昊在第二天上班時,收到了安寧給他“生日禮物”,一支英雄牌鋼筆。
“本來想在你生日那天在拿出來送給你的,”少年一臉的歉意,像是自己送出的不是一件禮物,而是一份什么賠償,“可是,昨天……我知道鬧得你們很為難,我爸,他是個急性子,說話又直,所以……”
“沒事,把你放出去的確是我們的失職。”見安寧這么猶豫地苦于措辭,喬昊索性拍了拍他的肩,然后將鋼筆從盒子里拿出來,徑直插進了自己白大褂的口袋,“不錯,比舊的亮多了。”
病床上的安寧終于抬頭,看到喬昊口袋上露出的一小截鋼筆蓋,眼睛彷佛被那金屬透出的光點亮,立刻涌出了笑意。
“你喜歡就好。”男孩的笑略帶靦腆。
也許相差十歲的緣故,喬昊看他就像在看家里最小的堂表弟,自己讀書時他們還刁著奶瓶,自己變成大人了,他們才剛剛背起書包上學。
家里的那些小孩也挺崇拜自己的,每次遇到都跟他打聽大學里上解剖課的事。聽他說話時,眼里露出的仰慕又艷羨的光,大抵和眼前這少年一樣。
于是,喬昊揚起嘴角爽朗地笑了笑,將病歷夾夾在了腋下,抱起雙臂問向安寧,“話說,你是怎么知道我的生日的?”
“找,找莫莉姐問的。”安寧笨拙地摸了摸腦袋,“她說你們的內部網上可以看到醫生們的生日和年齡。”
喬昊了然地點點頭,然后又搖了搖頭,“以后,別做這么危險的事了。畢竟,萬一身體有不舒服,一個人在外面是很難應付的。”
“我不是有冬冬哥陪著嗎。”安寧抱歉地笑笑,目光仍不經意地看向喬昊胸前的鋼筆。
“他也比你好不了多少,都是病人。”喬昊嘆口氣,腦子里又浮現出前一天石冬冬在知道自己診斷結果后的反應。那么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看不出他心里的任何情緒。
“喬醫生,冬冬哥生的是什么病?”安寧問。
“他沒有跟你說嗎?”喬昊不知道該不該跟別人說出石冬冬的病情,他覺得石冬冬這樣的人,大概并不會喜歡天下人都知道他生病。
“沒有,我也不太好問他,我覺得生病的人都不喜歡別人總問自己的病,我就是被別人問了好多次,每次都像揭傷疤一樣。”安寧悻悻道。
“那你還問我干什么呢?”喬昊笑著說。
“因為,”安寧咬了咬嘴唇,“因為我覺得他是個很好的人,但是我也很擔心他……昨天,在路上,其實我沒有問題,倒是他,路上走走停停了好幾次,而且臉色也不太好。所以我想,他的身體應該也很不好吧。”
聽著安寧的話,喬昊的心沒來由地收緊了一下。的確,昨天,似乎所有的關心都聚集在安寧身上,沒有人,包括他自己,在乎過石冬冬也是個病人,是腦癌病人。
“喬醫生?”安寧的話讓喬昊回過神來,男孩正疑惑地看著他。
“哦……沒什么,”喬昊勉強回答他,“他只是腦子里長了個……囊腫。”
安寧點了點頭,神情里仍流露出擔心,“腦子里長東西,應該很難對付吧。”
“還好,割掉就好了。”喬昊再次拍了拍少年的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