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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維申也有點臉熱,聽到朱清亮話里的拒絕,他點頭說道:“是我唐突了,你別放在心上。但是我們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去對付瑞和,清遠現在是什么情況,你也知道。”
朱清亮沒吭氣,兩人說了一陣別的話,這才出去了。
周維申卻在辦公室里枯坐了一天,拳頭捏的緊緊的,心里一陣復雜,回到家也無精打采的。
玉琳為了他學了做飯,味道尚可入口,只可惜一番功夫全都落入了滔滔水流中成了無用功。
朱清亮和阮穆出去了一陣子,在家里待了幾天,就一人去廠子里,一人去了山上。
說得多的話最終還是傳進了阮穆的耳中,山上閉塞,工人很少下來,所以并不知道。
羅勇偶爾也會過來串串門,與阮穆說說話,說起這事來也是一臉擔心,人們說的像模像樣,他差點以為是被誰給發現了,擔心地問接下來要怎么辦?
阮穆最懂朱清和,怕他擔心,說道:“沒事,我以后注意點,不和他走的太近。”他突然覺得他們城里的住處有點太顯眼了,或許是該換個更清凈的地方了。
羅勇也不知道怎么覺得阮穆看起來很委屈,兩人的感情雖然乍聽之下難以理解,但是知道他們的艱難之后,反倒跟著難過。
而阮穆和朱清和等了許久都沒有等到阮家的刁難。
第165章
要說阮老爺子咽不下這口氣, 先前還好好的數落了一回自己的弟弟,說他不會教孩子。誰出生的時候不跟白紙似的?要不是半路上走歪了能變成今天這樣?這才過了幾年,巴掌又甩回自己臉上了。
與老三家不同,他就這么一個孫子,傾注了全部的心血,哪知道在眼皮子底下的人居然給他來這一套。果然事情到了自己身上就穩不住了。
阮老爺子想了不少招對付這個混小子,阮奶奶在一邊聽得心里直打顫, 畢竟是自己的親孫子,誰舍得真往死的收拾?好在老三來了, 兄弟兩人關起門來不知道說了什么,阮老爺子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一個人坐在陽臺上抽了大半天的煙。
阮寧回來聞到屋子里煙霧繚繞, 嗆得咳嗽幾聲,說道:“怎么好端端的又抽上了?不是說要戒煙了嗎?”
阮老爺子沖兒子招招手, 待兒子在身邊坐下, 才說:“你三叔剛來了, 跟我說了一通阮林的事情,勸我別逼小穆,你怎么說?我不是沒看出來, 你小子心里有了別的主意是吧?”
阮寧咧嘴笑了笑:“能不有主意嗎?那小鬼給我撂話了,說要是不接受他和朱清和,往后就當沒他這個兒子,讓我重生個去,聽聽, 這是人話嗎?摸著良心說,我兒子不比誰家孩子強?他們還在學校里要死要活,我兒子都辦大公司當老板了,連我都覺得是天生經商的料,都說金無足赤人無完人,比起沒了兒子,我更愿意他喜歡個男人。再說那個朱清和,先前咱們也見過的,小小年紀就吃了那么大的苦頭,現在也不差,省城正經學校出來的,腦子也活泛,我打聽了,在那邊也是個了不得的人。爸,咱們說句難聽話,得虧清和人品沒問題,要是個社會上的二流子,我這當老子的估計得被活活氣死,咱們家還要什么臉呀,你說是不是?”
阮老爺子瞪了他一眼:“感情你這是無條件答應了?詠梅那里不也犟著?你們要是說不到一塊還不是白搭?”
阮寧也沒辦法:“她不要兒子能行,我沒兒子不行,我還指望他給我養老送終。前頭幾年發生了那么多事,我住院的時候,沒日沒夜的守著我,我全都知道。現在的孩子,十幾歲知道個什么?我這幾天,不管怎么想,腦子里都是我兒子的好,所以那點不好,也算不得上什么。就他跟我說的,他打小就喜歡清和了,這都幾年了,哪是能說忘就忘的?在醫院那天,他好好的教訓了我一頓,我覺得挺有道理的。”
阮老爺子沒忍住,指著他笑:“外面的人都說你像了我的脾氣,說一不二,自己認的理沒人能改,這才多大,連自己兒子都說不過了。”
阮寧摸著頭笑了笑:“鬼門關走了一遭,我不覺得讓人怕我是什么好事,我希望他以后有什么事情都跟我,而不是把我當成敵人對待。做父子要是做到這份上,那不是挺失敗的?”
“你三叔說撐了這么多年,他也想明白了,到底是自己的孫子,總不能真放任不管,而且阮林和那個人也挺懂事,所以開始讓他們回家了。算了,你說的也對,我總不能連孫子都不要了,過年讓他們回來過吧。”
阮穆正在辦公室里對著預算表皺眉頭,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接到從家里打來的電話,任它響了一陣,手都伸過去了還是沒接通。那邊不死心,照舊響個不停,他接起來直接開口:“如果還是想勸我,你們死心吧。”
阮寧在電話那邊直笑:“你個死小子,講不講理,我給你打個電話你都這么對我。你爺爺說了,過年讓你們回家。”
“回去干嗎?還不是聽念經?”
阮寧氣道:“說你聰明,怎么這個時候就傻了?你爺爺不攔著你們了,連這個還不明白?你那天把我給說怕了,你能丟下我這個老子,我舍不得你這個兒子,所以和你爺爺這么一商量,我們不反對你和清和在一起。不過你媽那里還得你自己想辦法去,她那副倔性子,估計會很難說話,慢慢來吧。”
阮穆一直到掛了電話都不敢相信,自己明明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他一直再等合適的機會與朱清和說出國生活的事情,現在與他來說無疑是意外之喜。
激動和欣喜之后他趕緊給朱清和打電話,他的一切情緒都透過話筒傳到了朱清和的耳中。
朱清和也跟著笑,眼眶里泛出點點的酸意,真不敢相信,他們還能有被認可的一天。
山上的人大多都是灰頭土臉的,東子抽著凍得通紅的鼻子笑:“這是好事啊,已經快過年了,也干不了多少天了,收拾收拾,這算是的第一回正兒八經地和長輩見面,得好好準備。我原先還想著,要是你們兩個沒什么機會了,我就不等了,我想和你過一輩子。”
朱清和其實對東子很感激,并沒有因為喜歡,而影響到自己和阮穆的感情,就像他說的,喜歡,怎么喜歡是他自己的事情,與別人沒有任何的關系。
朱清和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東子,你是個真正的好人,現在也得開始為自己做打算了,一個人怪難的。澤霖,他挺難受的,你不想見他,他都是偷偷來,看你一會兒就走了,這都幾年了,要是假情假意,他犯得著這么做嗎?早走人了。”
東子低頭笑了笑,聳聳肩:“再說吧,緣分沒到。”
朱清和知道勸不住他,閑下來想自己和阮穆的事情能夠被阮家人接受,在自己鮮少往來的親人中就不該隱瞞了,這樣對阮穆不公平。他的親人也只有姑了,所以他打算下山后把自己這事告訴姑,不管姑能不能接受,他都想也許自己造應該站出來,而不是一味的躲避。
細細想來,在這段感情中,真正患得患失的其實是阮穆,也更加的顯現出了自己的自私。因為怕受到太多的傷害,所以他總是有所保留,而不像阮穆,真正的掏心掏肺,在困難兜頭壓過來的時候挺身撐起即將塌下來的天,年紀不大卻釋放出巨大的力量。
朱清和在山上待了一周,回到家先泡了個澡,緩過勁來出去買了菜,在外面挑挑揀揀一番,等回到家已經不早了,在廚房一陣收拾,還沒弄出幾道菜來,阮穆已經回來了。
兩人好幾天沒見,阮穆想的發狂,加上又有這么好的事,連外套都沒來得及脫,還帶著一身寒氣就把朱清和給抱住,高興地轉了個圈,笑著說:“怎么回來也不和我說一聲?”
朱清和拍開他的手,催著他去脫衣服洗手,說道:“我考慮這幾天就停了工,太冷了,有好幾個工人已經病了,冬天傳染率高。”
阮穆收拾好就過來幫朱清和做菜,話題自然就落到兩人這次回去過年的事上:“我爸親自給我打的電話,說是同意我們兩個在一起。我原先不相信,后來被壓著不給過的那些全都通過了,我這才放心了。其實說真話,我那個時候還真有點擔心,怕自己連累你,我們要是全都成了窮光蛋,我會繼續努力再賺,但是這里的一切全都是你的心血和希望,我怕對不起你。”
朱清和不聽他這些話,而是轉頭說:“明天有必須要處理的事嗎?如果不急的話一起去趟姑家吧,記得穿好看一點。”
阮穆有點不解:“去見姑還用打扮?打扮做什么?又不是相親。”
朱清和沒好氣地說:“見家長不穿正式點怎么行?我打算和姑說我們兩個人的事情,要不是你打電話和我說,我想過我們或許會走不到頭,更不知道要怎么收場,不過好在以后也不用太擔心了。就是王老師那里,我還是覺得有點對不住她。”
阮穆親了親他的臉頰:“別擔心,有我在。我以前覺得我爸是個老古板,他端著那架子肯定不能答應,沒想到他會第一個愿意接納我們兩人的關系,我真的太高興了。他說他不想沒了我這個兒子。至于我媽,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磨,清和,你不知道,我真的也怕所有人都要來當我的敵人。不過現在我也已經滿足了,我做夢都沒想到你居然會想把我們倆的關系告訴姑。”
朱清和手下不停,利落地做著晚飯,所以沒空看阮穆的情意綿綿,只是笑著說:“行了,出去吧,一會兒油煙大,別沾上了。這是咱們倆走好運,不過新的一年了,最難的大關也過去一半,說不定會有更好的運氣。”
兩人臉上全是笑,這幾年還是頭一回笑得這么舒心,飯菜也吃得香,因為明天要出門,兩人睡得早。
卻說青丫就有點不好過了,她小心翼翼地瞞著,怕自己在家里悠來晃去的容易被媽給抓到把柄,干脆就在被窩里躺著,可是心里又過意不去,過年正是事情多的時候,她不能什么都不做,但一聞魚味就要死要活,所以在家的這幾天沒有胖反倒瘦了很多。
朱清和和阮穆來之后就成了她的大救星,朱玉苗和自己的侄子說:“也不知道怎么了,這丫頭回來之后變得越來越懶了,這都幾點了,還睡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