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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說了這一句,說完就離開了李然的出租屋,留下李然怔在原地。
從出租屋離開回到車上,秦晚面色一片冷然,但她的指尖微顫,泄露了她并不平靜的心情。
程昱擔心她,問她有沒有事。
以往要是遇到這種事,秦晚恐怕氣急攻心又要暈上一暈,現在她卻勾了勾嘴角,連指尖的顫抖也停止了,她說:“沒事。”
她的心在一次次欺騙中變得冷硬,現在心中的哀戚遠比不上憤怒。
她又說:“我要見梁偵探。”
她要親自委托梁偵探調查蘇潯以及那件事的所有相關者,往日她更多的是依靠信任,相信人性本善,現在信任已經轟然倒塌,她需要的是數據,冷冰冰的,但不會說謊的數據。
程昱看了她一眼,他明顯察覺到了秦晚的變化,但……沒有說什么,抬手摸了摸她的發頂,轉身吩咐司機改道。
這一天,秦晚以全新的姿態回到了生養她的a市,她見過梁偵探,留下了委托。
她還做了一件事,她終止了自己接手那個劇本的合作。
晚上,林越的電話如期而至,詢問秦晚為什么終止了合作。
秦晚只是道:“懷孕,家里人勸我多休息。”
這只是表面話,真實原因兩人心照不宣,秦晚只是不想和欺騙過她的人再有牽扯。
是的,隨著孟言的身份的揭露,林越的某些行動也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s市的林家公子會成為秦晚的鄰居,秦晚收到的孟言的演唱會的門票……以及更多更多,林越從來都不是以一個朋友和師長的身份來到她的身邊,而是孟言的共犯。
欺騙背后的理由不管如何合情合理,秦晚也不想接受。
不想了。
第64章 養妻
在秦家放手不再施加保護的情況下調查蘇潯并不困難, 因為蘇潯太普通了。秦晚曾經就讀的三流戲劇學院的班級里面有三十幾個人, 蘇潯和那三十幾個人同樣普通, 拋開秦家千金朋友這一身份之后,她甚至連個特殊點的標簽都沒有。
可秦晚就是被這樣一個普通的人當猴一樣戲耍了幾年。
蘇潯的資料是在一周后全數交到了秦晚的手中的,其中蘇潯和李深交往過的事實也擺在了秦晚的眼前。
蘇潯和李深的交往是個秘密, 就連李深的妹妹也只是在她哥去世后從遺留的筆記本中發現了這一點。但只要是活著的人就會留下痕跡, 而蘇潯和李深交往留下的痕跡終究在梁偵探在針對性的調查之下找到了。
秦晚看到這份報告,終于死心了。
蘇潯的確對著愚笨的她扯了個彌天大謊, 把自己偽裝成個楚楚可憐的受害者, 一邊貪婪地汲取她秦晚的血, 一邊嘲笑她的蠢!
很好。
那一晚, 秦晚在書房里對著那份資料獨坐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 她推開書房的門走出去, 早起的李嬸看到她出來露出了個擔憂的表情,她卻揚起嘴角回以若無其事的笑。
于是,李嬸的表情頓時從擔憂轉向了震驚。她震驚于秦晚的笑,因為自家這位小姐已經很少笑了,更何論還展露了笑容的豐富性。
秦晚在李嬸驚訝的當頭慢吞吞走了, 她走出了秦宅, 走進了玫瑰花園。
還是清晨未見陽光的時候, 她只身在玫瑰園里散步,她的到來打擾了狗屋里的狗子的清夢,后者魚躍而出, 撲到她身邊。
兩三月大的狗子已經能看出帥氣流暢的身形,秦晚捏了下狗子的耳朵,道一聲“早”。
狗子矜持地晃了晃尾巴,沉穩溫和的性子略見雛形,它蹭了蹭她的手,低鳴一聲,仿佛在回應她的那聲早安。
秦晚帶著狗子繼續溜達。
上午九點,新換的婚紗設計師將婚紗成品送達至秦家,因為時間太趕,秦晚的婚紗沒有繼續走定制路線,而是在原有成品上面稍作修改,設計師送來的就是修改過的作品。
秦晚試穿了一下,表示滿意,只是還有一點細節問題還需稍作處理。
午后六點,秦晚這才從漫長的午睡中起來,她換了身衣服,準備出門。
她要去的方地方是“金柳”的桃花源,有人在那里設了宴,她是為赴宴而去。
時隔兩月,桃花源依然美得跟人間仙境似的,秦晚獨自穿過桃花林,走過熟悉的小徑,遠遠地看到那座小竹樓。樓上有人,一男一女,男的是華魯影視的公子哥俞初,女的是……蘇潯。
秦晚來赴的就是俞初設的宴,前些日子俞初參加了秦家為蘇潯搗弄出的晚會,蘇潯不負眾望地搭上了俞初這條線,這會兒聚他們一起正是為了談論電影角色的問題。這個飯局看起來有點主客倒置,理論上本該是求人的一方蘇潯這邊來設宴,但雙方你情我愿的,就不談什么主和客的問題了。
秦晚也在邀請之列,這很正常,因為俞初看上的絕非蘇潯本人,而是秦晚身后的秦家。沒錯,就在蘇潯想方設法搭上俞初的同時,俞初也在想方設法搭上秦家。
秦晚識破了蘇潯的騙局,但依然來赴宴了,并裝得對蘇潯的所作所為毫不知情。
她正在實踐蘇潯交給她的東西——演技。
秦晚踏上小樓,對著俞初點了點頭,還未來得及打招呼,蘇潯蹭蹭蹭跑來抱住了她的胳膊,嗔笑:“你來晚了,晚晚~”
“抱歉。”秦晚借口和華魯的公子哥說話,不著痕跡地抽出了自己的胳膊。
“這場晚宴你們才是主角,恐怕你們還不想跑我來礙事吧?”她嘴里說著交際語,絲毫不顯得生澀,秦家千金就算不常參與這種場合,也不且怯于這種場合。
俞初接話道:“哪兒的話,秦小姐說笑了,我可是一早就期待著秦小姐你的到來呢!”
華魯的公子哥一副風流桃花相,言行舉止都充滿了流連交際場合的圓滑。
秦晚不自覺多看了他一眼,被他回了個帶了鉤子似的笑容。她撇了下嘴,淡淡收回視線。
開場的寒暄不多不少,三人坐到位置上。
蘇潯和俞初都比秦晚話多,于是落座后話題就逐漸遠離了秦晚,秦晚樂見其成,只靜靜地做一個傾聽者,只是她偶爾抬頭,會發現俞初的視線長久地停留在蘇潯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