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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洋洋于是緊張地看了辦公室一眼，趕緊拉著李悠悠和陳小顏跑了開去，“走啦走啦，我們不玩就是了?！?

正批改著數(shù)學作業(yè)本的張老師于是嘿嘿一笑，

“最近陳小顏真的改變了很多啊，以前干壞事就她最拿手，現(xiàn)在變得和林熙一樣有正義感。孫老師，做班主任還是你厲害啊?！?

孫應枝聽著聽著，不禁眼眶一紅。她驀地一下站了起來，從抽屜里拿出記事本，大步地走出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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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坐下來給素未謀面的韓慧老師打電話。

韓慧的聲音很溫柔很好聽，孫應枝甚至能想象她微笑柔美的臉龐，她那樣的老師一定很受孩子們的歡迎吧。卻不料韓慧聽了孫應枝的闡述之后，猶猶豫豫地說，

“所以孫老師，我不太明白，你來找我有什么目的嗎？”

“啊，我是想，既然夏博文最近的狀態(tài)不太穩(wěn)定，可他好似又蠻在乎你的。韓老師能不能給他一點鼓勵，打個電話或者寫封信什么的都好，能回來看看他就更好了……”

“請等一等……”韓慧卻柔聲打斷了她，“可能孫老師不太清楚，我現(xiàn)在是懷孕的狀態(tài)……”

“啊我知道的。所以如果太麻煩的話，發(fā)一個短信就可以……”

“不……我想你可能根本就不知道。我和夏博文的關系，其實沒那么好?！表n慧艱難地嘆了口氣，好似糾結許久，終于對她說，

“我接手那個班級的時候，也就大學剛畢業(yè)，什么也不懂，就憑著一腔熱血而已。不過很快就被現(xiàn)實打敗了。那時候的我，拿夏博文也是毫無辦法，他成日成日地折騰我……你知道嗎，我那時候月經(jīng)三個月不來，夜夜失眠睡不好覺，還開始天天喝中藥……我想了很多辦法，兇也好嚴也好，努力和他爸爸溝通也好，找校長也好，都沒有效果……后來我和他關系好轉了，其實是……是……是我放棄了很多老師該有的準則，你能明白嗎？”

放棄了所謂的“教育”，放棄了身為教師的責任，只求他太太平平地別惹事，所以假意地和他成為了朋友。

“我并不喜歡他，不過還是和他做朋友，這招挺管用的。很多該去指點教育的地方，統(tǒng)統(tǒng)放棄了，由他而去……不得不說，我也很同情他，他爸爸成天忙生意，還不讓前妻見兒子，把前妻打發(fā)回老家去。夏博文很不痛快，所以就來學校發(fā)泄個不?！墒?，可是就算如此，難道我就該成為他發(fā)泄的目標嗎？”

她的聲音略略顫抖，努力想要平靜的模樣。孫應枝聽著，想起夏博文踢打自己時候，身為老師無力反抗的自己，居然覺得啞口無言。

“我現(xiàn)在正在懷孕，我什么都不想多思考?！边@句話冷冷淡淡，好似是韓慧下的逐客令。

孫應枝心知肚明，勉強牽動嘴角笑了笑，“我明白了，韓老師，還是謝謝你。多保重?！?

才剛說完，韓慧就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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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應枝無力地回到辦公室，走廊里，還是天真的孩子們在偷偷摸摸地玩著用作業(yè)紙折疊而成的紙飛機。他們看見孫應枝來了，就紛紛把紙飛機藏在身后，眨巴著大眼睛惶恐地看著她。孫應枝只摸了摸他們的小腦袋，就轉身走開了。

她遺憾地以為，她能做的終究也就到此為止了。

可是三天后，她在門衛(wèi)室取快遞時，卻意外地發(fā)現(xiàn)了放在桌子上的一封信，

寄信人是苗苗小學的韓慧老師。

而收件人，是育英小學四年級三班的，夏博文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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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的某一天中午，孫應枝和方毅城，何念心在食堂吃午飯時偶遇了。

何念心笑吟吟地八卦起最近的夏博文忽然就乖了很多，

“孫老師你知道嗎，就昨天，他破天荒地在教室里做數(shù)學作業(yè)，然后一個值日生掃地時不小心撞到他的胳膊，他的數(shù)字寫歪了。然后，夏博文居然只罵了一聲‘滾’，就擦掉重寫了！”

“這都算是變乖了？”方毅城驚訝道，“還好我不負責四年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