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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
“學(xué)校表白墻都傳遍了好嗎!”陸溪溪掏出手機給她看,“今早校門口停了輛黑色大g,下來個帥哥,身高腿長氣質(zhì)冷,論壇已經(jīng)蓋起尋找大g小哥哥的樓了。”
云織默默把圍巾往上拉了拉:“就聽人說說,你就確定是他。”
“我本來不確定。”陸溪溪瞇起眼看云織的臉蛋,“你平時上課連防曬都懶得涂,今天居然化妝了,就很撲朔迷離,意味深長。”
云織沒化妝,只是中午抹了點素顏霜,涂了個口紅。
“突然想尊重一下路人,僅此而已。”云織嘴硬。
“得了吧!”陸溪溪撞撞她肩膀,“三年了,他終于憋不住來北京找你了?”
“出差,順便替我爸送溫暖。”
“是替你爸送,還是替他自己送啊?”
“想多了。”云織推開她的臉。
“人家來北京,你作為東道主,不請他吃個飯啊?”陸溪溪隨口攛掇。
云織動作一頓,明顯有些心動,但轉(zhuǎn)念想到當(dāng)初倆人幾乎一刀兩斷的局面,便退縮了:“他來出差的,應(yīng)該很忙。”
“你自己心里有數(shù)就行。”她抱起考公教材,走到門口又回頭,“對了,要是有什么進展,記得及時跟我匯報啊!”
“看你的書去吧,這么八卦。”
陸溪溪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
門關(guān)上后,房間安靜下來。
云織摸出手機正要點外賣,沈序臣的名字跳了出來。
這三字像帶著電流,驚得她心頭一麻,差點拿不穩(wěn)手機了。
深呼吸,調(diào)整好情緒,接聽了電話:“沈序臣。”
“工作結(jié)束了。”
沈序臣的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沉,“你爸讓我問你,今年回不回家。如果回,可以跟我一起走。”
“要回的。”
“還要留幾天?”
“今晚把課題收尾…明天就能走。”說完,她像怕太急切似的補了句,“不耽誤你的話。”
“嗯。”
短暫的沉默之后,云織猶豫再三,還是說道:“那個…要不,我請你吃個飯吧?”
聽筒里,傳來一聲很輕的嗤笑,像是早料到她會這么說:“跟我這么客氣?”
是他曾經(jīng)的笑聲,但云織卻找不回過往的熟悉感了。
他們之間除了客氣,只有生疏和冷漠。
“如果你忙,就算了。”
“不忙。”他打斷她,“不過我選的地方,可能會很貴。”
“一頓飯還是請得起。”
云織現(xiàn)在最不缺的就是錢。
寫作帶來的版稅和版權(quán)收入,讓她在念書期間就實現(xiàn)了經(jīng)濟自由。
“也是,大作家。”他淡淡道。
這次重逢,他們之間似乎沒什么芥蒂了。三年前,他帶著那樣的恨意看她的眼神,此刻,再沒有了。
愛與恨,都已經(jīng)風(fēng)流云散。
云織很了解他,對他而言,不重要的人,根本不值得他耗費情緒。
所以才能這樣平靜地吃飯,一起回家。
一個無足輕重的“繼妹”,勉強算個親戚。
“你什么時候有空,我來找你。”她問。
“不用,我忙完來接你。”
云織給他發(fā)了自己的地址。
知道自己也應(yīng)該控制自己的感情,不要再對他有任何非分之想。
然而,身體比理智誠實。
消息發(fā)出去不到十分鐘,她已經(jīng)急吼吼沖下樓,進了常去的那家發(fā)廊,洗頭吹了個看似隨意實則精心打理過的蓬松慵懶卷。
回到宿舍,她脫下厚重的羽絨服,換上不久前才入手、還沒找到機會穿的那條奶白色針織冬款連衣裙。
裙子溫柔地勾勒出身形,外面搭一件雙面羊絨大衣,腰帶松松一系,腳上是一雙短靴。
最后,對鏡子補了點口紅,氣色立刻亮了起來。
很好,是那種“我隨便穿穿漫不經(jīng)心但處處都完美”的松弛前任裝。
半小時后,樓下見到了那輛黑色大g。
沈序臣都沒有下車,透過墨色玻璃,看著小姑娘一路小跑奔來。
皮膚被霜雪凍得透白。
他漫不經(jīng)心地打開了暖氣。
云織拉開車門坐進副駕,帶進一陣清冷的空氣和淡淡的梔子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