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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語氣急切,夸張地否定試圖打消對方一切疑慮:“他們就是一起長大的啊,熟得都快爛掉了!就跟左手摸右手一樣,能有什么感覺?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周幼美看著女孩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的臉頰。
否認得太過徹底,反而像在用力掩蓋什么。
而陸溪溪也意識到自己沒有表現(xiàn)好。
哎...
真是對不起了小飛機。
周幼美的心卻一點點沉了下去。
她不再追問,只是笑了笑:“沒有就好,阿姨也就是隨便問問。”
見過陸溪溪的當天傍晚,周幼美就回了彌茵小區(qū)的老宅一趟。
家里還有一些舊物沒有搬走,周幼美去了云織的房間。
雖然知道…這樣做很不對,但是她是在太想知道了。
這個疑團如果一直纏繞在心里,下半輩子,她都不會好過。
她拉開云織的抽屜,里面有許多手寫的小說稿,是她小學初中沒電腦,自己寫的,慕容紫冰凝公主和水沐辰大俠的愛恨情仇,寫了足足三個筆記本。
周幼美看著不禁笑出來。
其實,如果她沒有和云驍毅在一起,讓云織這么可愛的女孩做她的兒媳,周幼美一百個滿意。
她又看了看其他東西,甚至翻出了高中時喜歡荊晏川的少女酸澀暗戀日記本。
卻沒有找到任何與沈序臣有關(guān)的痕跡。
是她…想多了嗎?
周幼美無法確證自己心里的猜測,很難受。
出門時,看到對面沈序臣緊閉的房門,周幼美走過去,按下門把手。
鎖門了。
沈序臣一向如此,他自己的隱私,保護得非常周到。
這么多年,周幼美從沒真正了解過自己的兒子,他在想什么,他的喜怒哀樂…
一無所知。
周幼美回了自己的房間,從柜子里找到家里所有房門的鑰匙串,試圖打開沈序臣的房門。
然而,令她意外的是,沈序臣的房門竟然換過鎖!
這小子…
越是這樣,周幼美就疑心越重。
他在保護什么?
她也是個有決斷的,沒有耽擱,立刻叫來了開鎖師傅,強行打開了沈序臣的房門。
沈序臣的房間收拾得干凈整潔,一塵不染,床鋪上蒙著一層白白的防塵罩。
書柜上的書,大部分都搬去了新家,稀稀落落還有幾本。
周幼美感覺自己像做賊的小偷似的,闖進了一片她不熟悉的領(lǐng)域。
她兒子的私密世界,第一次如此毫無保留地對她敞開。
但沈序臣很謹慎,柜子里任何物品都已經(jīng)沒有了,空空當當,似乎沒什么需要嚴防死守的。
既然如此,為什么要換鎖?
周幼美在房間里流連一圈,一無所獲,走到了衣帽間。
沈序臣特別講究,所以衣服很多,衣帽間柜子是周幼美訂的法式風格,很像女生的房間。
以前云織來他家,都很羨慕沈序臣有這么大的房間,還有這么漂亮的衣柜。
周幼美隨手拉開一個柜子,柜子里稀稀落落有幾件已經(jīng)不穿的南溪一中校服和運動衫。
真是她想多了么?
周幼美在衣帽間流連了幾圈,最終,目光鎖定在了衣帽間最內(nèi)側(cè)的一個落地衣柜上。
它混在一排衣柜中,其實沒什么特別,甚至有些過于低調(diào)。
但女人的直覺有時候真的準得可怕。
她走過去,拉開了柜門。
里面的世界,如同一個被精心封裝、驟然曝光的秘密宇宙。
只一眼,她渾身的血液便凝固了,嚇得魂飛魄散,險些站不穩(wěn)。
這哪里是衣柜?
這分明是一個以云織為主題的…充斥著狂熱愛意的…博物館。
正對著她的那面柜板,從頂端到底部,密密麻麻,貼滿了云織的照片。
從扎著羊角辮、缺了門牙的小學時代,到穿著寬大校服、神情略帶青澀的初中,再到眉眼長開、笑容明媚的高中時期…
照片排列得極其工整,按時間順序,一絲不茍。
而在照片墻的旁邊,單獨辟出的空間里,掛著幾件…女孩子的貼身小背心,顏色素凈,洗得干干凈凈,被小心翼翼地掛在衣架上、
并且,每一件都被一個透明的防塵罩謹慎地罩著。
周幼美的心臟狂跳,幾乎要沖破胸膛。
視線下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