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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坐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說著：“你爺爺…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兩件事。第一，這偌大的家業(yè)沒人照管繼承，你爸又不成器，你爺爺這么大年紀(jì)還得操心公司，就算要走了也放不下。你要是能幫上忙，該多好…”

她頓了頓，又說：“第二件，就是你的婚事還沒定下來。今年過年時，你爺爺跟你提過的，歐陽家與我們世代交好，小鈺是我們從小看著長大的姑娘，你也見過，知書達(dá)理……”

沈序臣望望沙發(fā)邊云織，云織正低頭看手機(jī)，屏幕都熄了，還看得“專心致志”呢。

他打斷了老人的絮叨：“奶奶，現(xiàn)在爺爺?shù)牟∏楦o。”

“你爺爺聽得見。”奶奶握住床上老人無力垂著的手，“這兩件事你能應(yīng)下，他才能安心。”

“早幾年前，我就對爺爺奶奶說過，沈家的生意我不感興趣；再有，你們喜歡歐陽鈺，是你們的事，我不喜歡，沒感覺。”

“你…”奶奶氣呼呼地說，“非要讓你爺爺走得也不安心嗎！”

話音未落，心電監(jiān)護(hù)儀上原本規(guī)律起伏的綠色波浪，突然變得急促，警報聲響起來。

醫(yī)護(hù)人員迅速趕到，家屬們都被請出病房。

云織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望向沈序臣。

少年緊皺著眉，站在病房門外，望著玻璃窗里醫(yī)護(hù)人員忙碌搶救的身影。

醫(yī)生急救的時候，奶奶走到云織身邊，牽起她的手，語重心長地說：“小織啊，你跟我們小序從小就要好，你的話他會聽，你幫我勸勸他。我們沈家家業(yè)，一時半會，好歹還有他爹頂著，可我們是一早就和歐陽家定了親的，你幫我跟你哥說說。”

第63章 相親 我有喜歡的人了。

晚上， 云驍毅給云織打電話詢問情況。

“情況還不穩(wěn)定。”云織站在走廊邊，壓低聲音，“沈序臣一直守在病房里， 到現(xiàn)在也沒怎么休息。”

電話那頭傳來窸窣聲響，接著周幼美急切地說：“兩天都沒休息？搞什么， 他爸呢！”

“沈叔叔來了兩次， 說公司忙， 沒呆多久就走了。”

“真是一如既往的混蛋啊！”周幼美壓著怒火，“把電話給你哥， 我跟他說！”

恰巧沈序臣推門出來接水，云織將手機(jī)遞過去。

他接過， 安靜地聽著電話那頭的囑咐。

“知道了，今晚爸會過來，應(yīng)該不需要我守著，我把妹妹送回去了， 今晚就不過來了。”

掛了電話， 沈序臣去陪護(hù)病房跟奶奶說了幾句， 奶奶點(diǎn)頭，拍了拍他的手：“你先回去吧， 你爺爺這病也不是短時間好得了的，你多聽話， 他一寬心說不定就好了。”

“該聽的我會聽。”

沈序臣說完， 拉著云織離開了。

車內(nèi)氣氛凝滯， 云織剛張開口，沈序臣就打斷了她：“閉嘴。”

“我還什么都沒說呢。”

“知道你想說什么。”

“才怪。”云織已經(jīng)感受到他話里帶刺，知道再說下去也是碰壁，索性扭頭看窗外飛逝的燈火， 不吭聲了。

車子停在樓下，云織解開安全帶，卻發(fā)現(xiàn)沈序臣沒有任何動作。

車內(nèi)昏暗的光線下，他眼底泛著青黑，下巴上也冒出了胡茬。

這幾天，他幾乎沒合過眼。

難怪火氣這么大。

“你等會兒回去睡一下，別老人還在，你先say goodbye了。”

說完，云織便要下車，沈序臣卻突然拉住她的手腕，用力地將她拽回來。

他的掌心很燙，力道有些重：“你為什么要答應(yīng)我奶奶。”

“我答應(yīng)什么了。”

“我聽到了。”

“……”

沈序臣伸手捏住她的下頜，力道不重，眼神黑沉：“你…還真拿我當(dāng)哥哥了。”

云織沒敢直視他的眼睛：“那你要不要聽我說一下，我的想法。”

“你的想法，就是讓我去跟那個什么歐陽鈺談戀愛？”他扯了扯嘴角，“這樣你也解脫了，是吧。”

云織心里酸酸的：“我才不在乎別人，那是你爺爺又不是我的，我是怕有朝一日你后悔。”

“我后悔什么。”

“后悔讓老人抱憾離開，這輩子，都沒有挽回的機(jī)會了。”云織一字一頓，咬得很重，“我怕見到你后悔的那一天。”

她看見他落在方向盤上的手，慢慢攥緊，指節(jié)泛白。

“他們很早就跟我提過，在我高考結(jié)束之后的假期，就約歐陽鈺跟我見過面。我爺爺跟歐陽鈺爺爺是老相識了，聯(lián)姻是他們一廂情愿的想法。”

他望向云織，“那個時候，我滿腦子都是你，現(xiàn)在也是，一直這么喜歡你的我，要怎么去跟其他女生談戀愛？”

小姑娘垂著首，眼眶發(fā)熱，很努力不讓自己掉眼淚。

她怎么會甘心讓自己的男朋友去牽別人的手。

可他不是她男朋友，這輩子他都當(dāng)不了她男朋友了。

她能怎么辦。

沈奶奶找她聊了一下午，說沈家的過去，說他們對長孫的期許，還有那條早已為他鋪好的康莊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