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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你自己,想想關(guān)心你的人!”
姜準曾指著鼻子罵他,罵了他很多次也沒能把他罵醒。他改不了,付出了代價也改不了,那根筋硬是擰在一起,執(zhí)拗得讓人生氣。
茶幾上的手機忽然響起,習慣了時刻待命的聶誠對這個聲音十分敏感,就算噩夢再深也能醒過來。
來電人是姜準,他接了電話才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走了。
“醒了?”
“嗯。”
“睡得好嗎?”
“還行。”
聶誠聲音發(fā)澀,看了眼表,現(xiàn)在下午五點,他睡了不到七個小時,遠遠不夠。
“嗯……你再睡會兒,醒了給我打電話。”姜準說,語氣不容置疑得像命令。
“沒事,你說。”
他們都太了解對方,姜準從不強求,真心勸他多休息,也真心滿足他現(xiàn)在就想聽消息的想法。他省去了全部的過渡,毫無障礙地改口說:“在濱海發(fā)現(xiàn)了另一個被害人的頭和軀干,我覺得你應該來看看。”
“好。”
“別急。”
“嗯。”
聶誠掛了電話,想起上次兩人通話還是在兩年前,而這次對話是姜準剛把他抓進警局拷問了三天多。
他盯著屏幕發(fā)了會兒呆,才舒展身體開始收拾自己。
姜準幫他涂了潤唇膏,嘴唇不那么干,卻依舊渴得厲害。他一口氣灌下兩瓶礦泉水,洗了熱水澡,又換身干凈的衣服才去警局。
到那時已經(jīng)快六點了,不少科室還都亮著燈。
他跟門衛(wèi)打了個招呼,熟門熟路地往里走,直接到了三層刑事科。
同事們看到他都有些歉意,尷尬半天才憋出一聲“聶隊”,聶誠不得不多說幾句讓他們放松下來。
姜準正在小會議室扒拉盒飯,辦公桌另一篇鋪滿了資料。
一見他來,抽張紙巾抹嘴,擦干了手抄起一張照片舉到他面前。
“你看他是誰?”
那是第二個被害人的照片,他被削成了人棍,頭不合比例地占了整體的三分之一,從照片看除了肢體切斷處沒有其它傷痕。七月天熱,尸體脹得厲害,已經(jīng)開始腐爛,表情不可辨,唯獨死不瞑目的眼里還混合著囂張和驚恐。
這個判斷很主觀。
他看到這張臉就客觀不起來。
聶誠深吸口氣,冰涼的手指貼著太陽穴降溫,記憶碎片飛馳著敲打他的神經(jīng),頭痛欲裂。
這個人是當初奸殺郭英的兇手之一,是聶誠做夢都想找到的人。他曾在腦中無數(shù)次描摹這個人的長相,曾一遍遍地向模擬畫像的專家形容這張臉的每一處特征。
他五味雜陳地盯著照片,突然發(fā)出一聲冷笑。
姜準瞧著他的臉色,又回手抄出當年專家提供出來的畫像,兩個張放在一起比對,相似度能達到百分之九十五——一來專家技術(shù)高超,二來聶誠的形容準確。
他自己也說過,那些人的模樣就像刻在腦中一樣,哪怕只是一個背影、一張側(cè)臉,他也不會看走眼。
“他的頭和軀